第647章 冷板凳
上次去精靈森林探險，尋找5號避難所，由於精靈族大搬家，來了萬王之城，也就喝了點米拉王後的陳年花露，其他都是隨身帶的麪包、燻肉和火腿之類的果腹，沒喫到什麼好東西，我一直想喫頓正宗的精靈族大餐，無奈達納蘇斯只有酒館，沒有飯館，據說是沒人會在外面喫飯，這話也對，精靈族現在雖然也學會了下館子，但都會去暴風城喫。
老丈人精靈王，那就更別提了，從來都是跑我這蹭飯，我從沒蹭着過他的，本來他主動請客，我還挺高興的，可艾爾莎一說烤肉，我就有點哆嗦了，不會是烤全蛇吧？
夢兒顯然沒想到這麼多：“話說精靈王爲什麼突然請喫飯了？”
歐格雅笑了笑：“說來慚愧，明天不是復活我祖父嗎？他將成爲新的精靈王，大家估計要慶祝一下。”
我苦笑着說：“我當精靈王的時候，怎麼沒慶祝過？”
艾爾莎哼了一聲：“誰會慶祝啊，你那時候是絕情者，往外轟還來不及呢，聽說有的精靈族知道你當王，還有借酒澆愁的。”
歐格雅衝我笑了笑：“很久以前的事了，對了，聽說我父親當精靈王，也沒慶祝。”
嗯，這下心裏平衡多了，我笑着問：“爲什麼？”
歐格雅說道：“因爲大家都痛心先王去世，沒那個心情。”
我點點頭，是因爲精靈王行爲不檢點吧？
歐格雅立刻就知道了，瞪了我一眼：“你們可真是親如父子。”
我笑嘻嘻的岔開話題：“這麼說，你祖父還挺得民心的？”
歐格雅點點頭：“他也是你祖父。”
“是，但願他老人家，明天早上覆活並在我張嘴叫他爺爺後，別打我就好。”我玩笑道。
艾爾莎搖搖頭：“你還排不上，我和歐格雅……”
“還有你們的事？”我皺着眉頭問道。
比阿特麗斯笑着說：“那個老頑固，天啊，他會處死歐格雅和艾爾莎的。”
“啊？”我愣了：“就因爲你們……”
歐格雅點點頭：“我也是有點矛盾，明天到底去不去，去了怕他翻臉，不去又……總歸是長輩。”
“至少別讓奧古斯汀去。”我立刻說道：“傷人我是不怕他，傷孩子心就不行了。”
“唉，明天再說吧。”艾爾莎嘆了口氣說。
突然，我隱約聽到了歌聲，似乎還有樂器在彈奏，精靈王在前面笑着揮手說：“快點啊，他們已經開始了。”
比阿特麗斯翻了個白眼：“有臉說，一直是他最慢。”
精靈族慶祝晚宴的形式，我倒是蠻喜歡的，自助餐形式的，菜餚還真有烤蛇肉，幸好野豬他們也烤了幾隻，其他的東西，多是些新鮮的蔬菜和水果，米拉王後是盛裝出席，一身的……
“卡羅，你們怎麼纔來？快，這陳年花露是給你們留的。”米拉王後一身漂亮的樹葉子，好在林子裏也不冷，精靈族在林子裏的空地上，燃起了魔法篝火，大家喫飽喝足後，圍着篝火手拉手邊唱邊跳，看着也是蠻熱鬧的。
很快，我就發現，我們並不怎麼受歡迎，幾乎所有人都被請去跳圓圈舞，連喫貨都去了，只有我們一排人坐冷板凳，精靈族拿我們當空氣一樣沒看見。
坐冷板凳的，包括精靈王、我、奧古斯汀、歐格雅、艾爾莎，還有就是……
“大姐你什麼時候來的？”艾爾莎高興地問道，安德麗雅似乎並不高興：“剛剛，要不是父親死皮賴臉非拉我來，我纔不來呢。”
“就是啊，耽誤生意。”蘇說道：“卡羅，聽說你成神了，祝賀你。”
我笑着點點頭：“哦，謝謝，唉，莫西蒂絲，海兔子怎麼沒來？”
莫西蒂絲哼了一聲：“他來幹嘛？受氣啊？還好沒來，不然這會已經翻臉了。”
坎迪婭不滿地說：“我說這飯也喫了，酒也喝了，不如回去吧。”
“別，你們這樣，父親會很爲難的。”歐格雅說道。
我們齊齊看向遠處的精靈王，他正在教奧古斯汀彈一個嶄新的小豎琴，那是他親手做的，琴的樣式有點像裏拉豎琴，精靈王現在就這一個外孫，寶貝的不得了，爺孫倆絲毫沒有受冷落的感覺，正在有說有笑的撥弄着琴絃，孩子小不懂事，可精靈王竟然跟沒事人一樣，似乎是早就習慣了。
“他會爲難嗎？”安德麗雅諷刺道。
莫西蒂絲、坎迪婭、蘇還有艾爾莎同時哼了一聲，頗爲不屑。
歐格雅苦笑着說：“卡羅……”
“哦，沒事，我……”我眨眨眼：“算是罪有應得吧，只是爲難奧古斯汀了，他也要坐冷板凳。”
安德麗雅笑着諷刺道：“難得神王會下罪己詔，不過妹夫，你不是真要復活那個老傢伙吧？”
我聳聳肩：“我就是個聽吩咐的，有人想，大多數人贊同，我就執行嘍，不然，一天就一個願望，我幹什麼不行啊？”
莫西蒂絲笑着說：“我可提醒你，明天你
會被他玩死的。”
蘇也不嫌事大：“唉，你們說，那老傢伙被卡羅復活，得多噁心？”
坎迪婭笑的很開心，不過她話很難聽：“怕是能再氣死回去，兒子拈花惹草，跟人族女人鬼混，生了我們這麼一堆雜種，還讓他最痛恨的人族國王給復活了，巧的是，這位人族國王，又是他孫女婿，要是我，我他媽立刻咬舌自盡，卡羅，他要是再給氣死，你還復活嗎？”
你這讓我怎麼回答？歐格雅皺着眉頭：“坎迪婭，你是不是喝多了！”
坎迪婭擺擺手：“我承認我說話難聽，但這都是事實。”
莫西蒂絲更要命：“難聽？還有更難聽的呢，歐格雅，你不是聽不到這羣王八蛋腦子裏想什麼吧？他們正在說，奧古斯汀是你這個雜種和絕情者生的小雜種！哎！別衝我發火，我可是原話複述，一個字都沒改。”
我摟着歐格雅說：“精靈族很注重血統？”
蘇點點頭：“是啊，我們姐妹幾個，除了安德麗雅，都被米拉王後抱回來收養過，爲什麼離開精靈族？還不是受盡了白眼？”
艾爾莎哼了一聲：“寄人籬下的日子，真的很難受。”
我苦笑了一下，只好又把艾爾莎拉進懷中，安德麗雅看着我們起膩，笑着說：“突然還真想嫁人了，至少這時候有個暖和的懷抱。”
坎迪婭笑着說：“別說你們，我都想嫁了，沒好人家啊。”
莫西蒂絲喝了口陳年花露說：“上次那個跟你求婚的，你給人家捅了三刀，踹進了海裏，現在誰還敢多看你一眼？”
“說起來……三妹，你那個夫婿怎麼樣？”安德麗雅問道。
“還不錯，挺會疼人的，就是年紀還小了點。”莫西蒂絲毫不避諱的說：“硬不起來。”
姐妹幾個都笑了起來，艾爾莎笑着翻了個白眼，歐格雅則嘆了口氣。
我也有點煩了：“這得跳到什麼時候？”
“老傢伙復活，王位自然歸他，新王又體面，又得民心，就衝這種事，能跳斷腿爲止。”蘇諷刺道：“我不管了，還是回去好了，免得早上讓人掐死喂蛇。”
“嗯，我也走，回去的快點，說不定還能營業。”安德麗雅站起身說道：“你們呢？”
莫西蒂絲脾氣能好到哪去，杯子隨手一丟：“我也滾蛋，男人不行，還能親個嘴不是？”
坎迪婭笑着說：“我今晚不回去了，暴風城找地方喝酒去。”
歐格雅雖然怕精靈王難堪，但這次也沒張嘴，我笑着說：“那你們走吧，我反正跑不了，我會留下來，繼續噁心他們，臉皮厚，沒事。”
莫西蒂絲看了看我，轉頭問坎迪婭：“是啊，他們嫌棄我們，想讓我們滾蛋，我憑什麼照他們意思辦？”
坎迪婭想了想：“留下來？噁心他們？好啊，我巴不得呢。”
“也對，以前也沒少給我們臉色看，我們越高興，他們越難受。”蘇說道。
安德麗雅點點頭：“沒有蘇酒館開不了張，那我陪你們，正好護着妹夫。”
歐格雅苦笑着看了看我，艾爾莎笑着說：“乾脆我們也唱歌跳舞吧。”
蘇立刻看向我：“卡羅，你還有什麼舊世界的曲子嗎？好聽點的。”
歐格雅馬上按住我：“不許跳什麼霹靂舞。”
我笑着點點頭：“情歌？”
“好啊。”蘇高興地說道：“越甜越好。”
甜？你那叫酸吧？酸曲，那就是肉麻了，我想了想，唱了一首鄧麗君的《甜蜜蜜》，蘇只聽了一遍，就記了下來，歐格雅不好意思的說：“這也太……”
“肉麻？”我笑了起來：“那我給你唱首更肉麻的好了。”
“啊？”歐格雅傻了：“還能更肉麻？算了吧，蘇，你怎麼能唱這種曲子？”
“二姐，我就是靠這個生活啊，唱的不夠……哦，肉麻，誰來喝酒啊？你當我那酒便宜嗎？”蘇笑着說道：“卡羅，繼續。”
接下來，我唱了很多，歐格雅臉紅的厲害，艾爾莎大多都是聽過的，只是她沒戳穿，偷偷地嘲笑着我的跑調，大家一直鬧到半夜，精靈族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我用破鑼嗓子唱那麼肉麻的歌曲，雖然我的聲音並不大，但他們還是提前結束了舞會，因爲這樣我們就能走人了，米拉王後也挺尷尬的：“我就不留你們了，明天就在暴風城的噴泉那，復活他好了。”
安德麗雅她們，對米拉王後還算是很客氣的，不過精靈王就沒這待遇了，坎迪婭一擺手：“老頭兒，我們走了。”
精靈王楞了一下，還轉頭看了看身後，然後點點頭：“路上慢點。”
朱莉她們倒是很開心，不過夢兒的觀察很敏銳：“夫君，你……”
“哦，挺好的。”我眨眨眼說：“那麼多人沒把我放眼裏，我覺得很舒服。”
夢兒苦笑着看了一眼：“明天還照舊？”
“嗯，要是打起來，你們帶着孩子趕緊撤。”我說道，看來有必要佈置衛兵了，明天精靈族來的也不少，萬一那位爺一
揮手，要滅了我這個孫女婿，至少有人擋着。
回了房間，我本以爲能跟歐格雅好好纏綿一下，可歐格雅再也裝不下去了：“卡羅，今晚我沒心情……”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輕撫她的後背說：“那就休息好了。”
歐格雅搖搖頭：“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
我看了看她，諸葛丞相很貼心的給我們安排了六個房間，也就是說，我註定要跟一位妻子同牀共枕，我不管找誰，應該都沒問題，可歐格雅明顯就是想躲着我，偷偷哭一鼻子。
“讓我打地鋪？”我笑着問，歐格雅拉着我的手，搖搖頭：“你去找艾爾莎吧。”
“我找她你不是更難受？”我笑着說：“跟我說說吧，說出來就會……”
歐格雅認真的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告訴你。”
“還有祕密啊？”我說道，歐格雅看了看我：“求你了，快走吧，你就是不找艾爾莎，找誰都可以。”
“真的？那我找那個小護士去了？”我看着歐格雅說道，誰知道歐格雅根本沒過腦子，她點點頭：“好啊，你快去吧，實在是抱歉。”
我點點頭，穿好衣服，趁歐格雅不注意，偷偷劃破手指，將指尖血滴入空杯子裏，然後拿起水壺給她倒了杯水：“吶，我知道你心裏難過，想一個人哭一會，我不笑你，不過我怕你脫水，你喝點水，我才能放心走。”
歐格雅接過水杯：“我看見你把血滴進去了，你想逗我開心，對不對？”
我笑着點點頭：“你不肯跟我說，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歐格雅把水杯放在一邊：“溫妮那個時候……你選擇安慰她，你對我們說，你給她開了一劑麻藥，你也要對我這麼做嗎？”
“親愛的，我現在是神，可以滿足你任何願望，你有什麼難處，幹嘛不告訴我，讓我來解決呢？”我問道：“我是你丈夫，有些話你不能對其他人講，但可以對我講。”
歐格雅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最後說道：“就算說了，又能怎麼樣呢？你改變不了什麼，你知道後，反而會讓你也難受。”
我坐在她身邊，笑着說：“要不……你說出這個祕密，我也告訴你一個祕密，怎麼樣？”
歐格雅微微笑了笑：“你對我還有什麼祕密？藏了私房錢？還是在外面跟哪個姑娘有什麼露水情緣？你別忘了，我總是在看你的思想。”
“嗯……”我想了想：“那可不好說，想知道嗎？”
歐格雅點點頭：“想，但我不能拿這件事跟你交換。”
我點點頭：“好吧，我直接套精靈王的話去。”
歐格雅突然冷笑起來：“他！他敢告訴你嗎？”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零點過5分，這意味着，我能實現一個願望了……”
“你要幹什麼？”歐格雅驚訝的問。
“我可以立刻讓精靈王告訴我這件事。”我認真的說道：“親愛的，天崩地裂也好，世界毀滅也好，我一個人……扛得住，我不想讓你難過，你可以告訴我，我馬上許願解決這個問題，也可以不告訴我，我許願讓精靈王告訴我，然後明天解決再這個問題。”
歐格雅皺着眉頭說：“卡羅，你爲什麼逼迫我？”
“我能感覺到你很痛苦，我幫不了你，這讓我更難受。”我說道，我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精靈王不讓我復活你母親？”
歐格雅楞了一下：“我母親……你……不用費事復活她，她……還活着。”
我竟然蒙的差不多了，我點點頭：“你母親不認你，對不對？”
歐格雅的表情瞬間讓她漏出了馬腳，她幾乎快哭了：“你……別再說了。”
如果我猜對了，而歐格雅的母親到現在還活着，那符合要求的並不多：“你母親是比阿特麗斯！”
歐格雅氣急敗壞的抓起水杯，衝我丟了過來：“你胡說什麼！滾出去！”
啊？猜錯了？那還有誰？我伸手接住了水杯，但我接不住潑灑出來的水，結果被淋了一身，歐格雅真的火了，她坐在牀上，抱着被子，不再看我，我把杯子放在一邊：“好，我滾。”
歐格雅楞了一下，表情更難受了，我推門出去，還重重的摔了下門，然後默默地數了5個數，再次推門進來：“親愛的，我回來了。”
歐格雅頓時是又哭又笑，她用手背掩着嘴，流着眼淚說：“你還回來幹什麼？”
我笑着坐在她身邊，抱住她說：“好了，好了，我出去5秒鐘，想我了吧？”
歐格雅哭着推了我一把：“誰會想你，自作多情。”
“這樣，我許願讓你開心一點，怎麼樣？”我笑着問，歐格雅立刻說：“別浪費願望！”
“那我許願今晚睡你身邊。”我說道，歐格雅終於無可奈何：“煩死了，你睡就是了，真討厭！”
我笑着回到她身邊，歐格雅看了看我，躺下後翻身背對着我，我伸手抱住她，撫摸着她柔軟的小腹：“你母親是米拉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