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闆說了,只要購買滿80%, 就可以享受客棧vvip服務呢~ 心情好, 就不考慮換助理的事兒了。
“在後面……我去拿。”leo籲了一口氣, 在老闆的注視下,貼着車子硬着頭皮去開了後備箱拿出兩個大號的行李箱,又拉開後車門,拿出一個黑色的運動揹包。“我把老闆你常用的東西都收拾過來了,電腦、手機、錢包、藥箱都在包裏面。書我會去再整理,明天送來。”
將東西一一擺放到章俟海面前,leo不確定地問:“老闆,你真的要住在這邊嗎?荒蕪野地的,不是很安全的樣子,我還是帶您回去吧。”
leo真懷疑自己的眼睛壞掉了,不然爲什麼他看不見老闆口中的客棧。
面對神異事件, leo依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
至於害怕,人之常情對吧。
leo在心裏面這麼想。
之前打電話通知leo的時候,章俟海改變了一開始讓人過來接自己的主意,轉而讓leo收拾了東西送來, 他準備住進秦深的客棧。
沒有想到東西是送來了,同時也給自己帶來了驚奇。
秦深的客棧, 神奇的客棧。
“東邊那面牆第三排、第四排所有的書都送過來,還有,明天過來的時候帶一些七八歲孩子喜歡的玩具。”
“啊?”
章俟海眉頭微蹙,“你今天疑問很多!”
“老闆我知道了。”leo過五關斬六將, 工作十年終於成爲章氏總裁的特助,本身心理素質、工作能力等等都是極爲出色的。但架不住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童年陰影,他的陰影就是童年無意間看到的鬼片、被小夥伴逼着聽的鬼故事,長到三十五六歲本以爲這些記憶已經淡忘,堅定的無神論持有者不會害怕,但事實證明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強大的業務能力讓他在短暫的驚慌失措和“睜眼瞎”的事實面前調整好了心態,面對老闆的吩咐沒有那麼多“爲什麼”,只要“是”的執行就好。
見leo面色一整,飛快地調整好了心態,章俟海頷首,他還是沒有選錯人的。
這時,章俟海看到個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過來,她的手上拿着一把精緻小巧的芭蕉扇,手柄上綴着的紅纓一晃一晃,在燈光下可以看到紅纓上的流蘇末端燒焦了一塊,狗啃一樣參差不齊。
美女嘴角擒着一抹冷笑,怒而不憤,走路生風,從leo身邊走過,身影消失在客棧門口。
“剛纔有個美女從你身邊經過。”
leo背後爬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哦,忘記了,你看不見。”
“……”leo催眠自己,我聽不見、看不見只是眼聾耳瞎,呸呸呸,是短暫性眼瞎耳聾導致的。木着一張臉,leo說:“boss,我明天給你送書來。現在,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臉比自己的都要白了,真是不忍心再讓leo待在這兒。
…………
正在聽羅氏女訴苦的秦深看到章俟海一手一個大箱子、肩上還揹着一個的往客棧裏面來,“姐,我去幫朋友拿行李,等會兒哈。”
羅氏女哼了一聲,拿着芭蕉扇的手指着秦深笑罵,“無論是哪個品種的男人,都是沒良心的。不準走,要留着陪我。”
秦深歉意地笑笑,“姐,我的好姐姐,我就走一會兒。”
羅氏女扭過頭,不耐煩地擺手,“走走走,不要回來了。”她看到一排胖乎乎的人蔘精眨着眼睛看自己,他們中間還坐着老闆的兒子,同樣的白白嫩嫩。她塗着大紅胭脂的嘴脣微動,只是輕飄飄地盯着那羣人蔘精,“很美味的樣子啊。”
人蔘寶寶們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丟丟像是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護着他們,挺着小胸膛鼓着勇氣站出來,“阿姨,你不能夠喫他們。”
“爲什麼呀?”羅氏女起了逗弄的心思。
“衆生平等,誰都不是天生就是誰的食物。”
羅氏女頗有興趣地挑眉,沒有想到這麼丁點兒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那還有弱肉強食呢。”
丟丟精緻的眉頭擰了起來,張望了一下發現爸爸不在,腮幫子鼓了一下,他現在要靠自己。憋了好一會兒,他說:“可你現在不餓,看動物世界的時候爸爸說過,爲什麼大獅子要喫小鹿,因爲它們餓,它們要喫東西活下去。但是阿姨你不餓,你不需要喫掉參寶寶來活下去。”
“邏輯倒是還挺清晰的。”羅氏女被他們家老牛氣得心肝疼,一路氣呼呼地走了回來,對着老闆一陣訴苦也沒有緩過來,看着可愛的孩子們反而鬆快了。
羅氏女揮臂在桌面上空一揮,皓腕上戴着的白玉鐲子有光一閃而過。
“哇~”
丟丟和人身寶寶們驚訝地喊了出來,同樣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現在桌子上的大堆新鮮瓜果、各色的堅果。
“葡萄乾!”丟丟指着其中一處喊着。
羅氏女單手撐着下巴,慵懶地倚靠在桌子上,懶洋洋地聲音帶着點兒疏懶的鼻音,“喫吧,就是給你帶的。”
丟丟搖搖頭,“爸爸不在。”不能夠喫陌生人給的東西,爺爺奶奶教導過,爸爸也說過,老師也叮囑過。
羅氏女莞爾一笑,“好玩的小傢伙。”側着頭看向門口,“你兒子看到葡萄乾了。”
秦深提着兩個大箱子走了進來,身後跟着章俟海,單肩揹着運動揹包,滿臉寫着無奈。
一進來秦深就看到了滿桌的瓜果、堅果,知道是羅氏女給他帶來的東西了,“多謝了姐,我給你算房費,不要拒絕,你有心幫着我帶過來,我也請你住客棧呀。”
羅氏女轉了個身,長髮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波紋,“依你,還住之前那一間?”
“還住那間,一直給你留着呢。”
羅氏女站了起來,步子軟綿,意興闌珊、提不起多少興致,此趟回老家的旅行熱熱鬧鬧的開場卻沒有熱熱鬧鬧的結束,想到自家老牛護着小妖精的摸樣,她就恨得牙癢癢。“住一晚明兒早晨就走。”
“不等……”
秦深還沒有說出等誰呢,羅氏女就瞪了他一眼,“不等,讓他跟着小妖精過吧。”
把鑰匙給了羅氏女,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秦深讓章俟海稍微等會兒,他走到桌邊喊了一聲仇寶成,將羅氏女帶來的東西留下一小部分,其他都讓仇寶成收了起來,它們放到仇寶成的手中才能夠發揮最大的妙用,做出更多好喫的。
抓了一把葡萄乾放到丟丟的手中,讓他們分着喫。
“老闆,我們先玩一會兒,等會兒去房間可以嘛?”大寶寶眨巴着眼睛看着秦深,他們還想和丟丟玩一會兒之後再回房間休息。
秦深點頭,“可以的,但是不能夠瘋玩,不能夠出客棧。”
“知道的。”
“我們知道的爸爸。”
讓王樂彬在一旁守着孩子們,秦深給章俟海開房間,筆尖落在紙頁上,有些感慨,這還是客棧第一次接待正常普通的人類,真是不容易。
客棧這兒的環境很好,很是清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章俟海覺得待在客棧裏面被病痛折磨的自己難得的感覺到舒適,好像腦袋裏那顆不斷長大的腫瘤被拿掉了一樣,久違的輕鬆。
他想住下來。
僅僅是待在這裏。
章俟海要了套房,兩千一天他直接付了一個月的房錢。
“叮咚。”手機一聲響,秦深深吸一口氣拿起來一看,賬戶裏面多出來的錢簡直讓人懷疑人生,一下子發達瞭如墜雲端。
心裏面有些小小的懷疑自己的房價是不是太高了,有些奸商的感覺orz。
客棧營業了也一個多星期了,有幾天門可羅雀,直讓人懷疑要倒閉。刨去那幾天,接待的客人也是五花八門,有用天界幣付款的羅氏女、有金銀付賬的小涼和緣法、也有食物抵現的比如那些大頭菜……收到的東西挺多,五花八門一大堆,其價值也都還可以。
但真要說起來,哪一樣都沒有章俟海的轉賬帶來的震撼大,作爲凡人的秦深更喜歡這種實打實的鈔票。
“奸商”秦領着章俟海上了二樓,二樓臨水、光線最好的套房讓章俟海來住。
望鄉客棧的套房肯定不能夠用五星大酒店湖悅酒店那種標準來衡量的,它就是個一室一廳帶超大陽臺的房間,以目前客棧簡陋的情況,裏面肯定是沒有五十寸的大彩電、沒有對開門的大冰箱、也沒有超大的按摩浴缸。
可是它乾淨清爽,布藝的沙發舒適、寬大的雙人牀鬆軟……牆角的落地燈蒙着淺黃的牛皮紙,照出來的光溫暖怡人。
赤腳踩在原木的地板上,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快了,眼皮變重,睡意就湧上心頭。
秦深拉着丟丟的胳臂把孩子拽到身前,讓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你的兒子?”
“嗯,叫秦時宜,小名丟丟。丟丟,叫叔叔。”
“比爸爸大的叫伯伯。”丟丟認真地糾正爸爸。
章俟海是湖悅酒店湖心雅居的住客,秦深在那個給他開車時,這人據說已經住了大半年。他看着年紀不算是很年輕,大概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眼尾有着小小的細紋,長而濃密的睫毛隨着眨眼微動,溫柔的雙眸中歷經世事滄桑後纔有的平靜淡然也時隱時現。
和他對視時,雙眼中的深邃能夠將人溺斃其中,猜不透、看不透。
湖悅酒店有很多關於章先生的傳說,有說是京城來的世家子,有說是看透紅塵的佛家居士,有說是來度假的大老闆……無一例外,圍繞他的都是有錢、地位高、權勢大,輕輕跺一腳,整個東洲市都要抖三抖的那種人物。
秦深不是沒有見過爲了能夠得到章先生一眼就絞盡腦汁、明爭暗鬥的,想少奮鬥二十年、攀高枝兒,他能夠理解,卻不敢苟同。
嘆息一聲,最起碼那些姑娘還能夠明着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呢,哪怕是爲了錢權地位……
章先生輕笑,“是啊,比爸爸大的叫伯伯,我比你爸爸大多了。”
丟丟用“就是如此”的眼神看了一眼爸爸,然後乖巧地喊了一聲,“伯伯。”
聲音有着稚兒的軟糯,還帶着些許的小奶音,章俟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也跟着蕩了一下,像是期待了這一聲很久很久。心中有有一瞬間的不滿,有個聲音在耳邊說,不單單是這樣。
那是怎麼樣呢?
章俟海沒有去探究這一瞬間的情緒,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用着同樣的眼睛看着自己,他什麼都不想想,荷香陣陣中,他覺得就這麼簡單地坐着就好。
逐漸西沉的日光還白得耀眼,照在男人的臉上,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他的身體並不好。
秦深給章俟海開車期間,就有三四次把車開進了醫院。
心中微痛,男人得了腦瘤,腫瘤長的地方很不好,不能夠進行手術。和旁人想的那樣不同,他來到東洲市的目的不是度假,而是東洲市人民醫院返聘的老院長是這方面的頂級專家,他是過來減少痛苦的。
“章先生,外面太曬了,我們進去吧。”
章俟海抬手擋在眼前側上方,迎着陽光眯着眼睛看着天空,東洲市的環境很好,天空很藍,沒有風,白色的雲靜止在天空上,很美。
“章先生?”
“嗯,進去吧。”
丟丟在前面走,秦深和章俟海並肩走在後面,距離不長,很快就進了室內,在玻璃移門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丟丟已經不想繼續待在這兒了,和爸爸說了一聲就走了出去,接下來他有一整個暑假的悠閒時光,可以和重遠探索很多地方。
秦深讓章俟海坐下,他出去到廚房端來了一些小點心和熱開水,仇寶成在試做一批點心,有甜口的棗泥酥、桂花餅、紅豆糕,有鹹口的蔥香餅、水晶涼糉、千層酥。
熱水沖泡進茶壺,裏面的茶葉舒展,茶香隨之散發出來。秦深並沒有買什麼有名的茶葉,客棧裏面只有早春的時候爸爸上山採的、自己揉制的山白茶,泡出來的茶水顏色不夠清亮,會有很多小細毛在茶湯中沉沉浮浮,味道也是苦澀爲主,夏天喝非常清熱下火、解暑去熱。
拿出來的茶具是鎮子上瓷器店打折購入的,說是青花瓷,其實筆法一點兒都不細膩,繪的也是形態各異的公雞。
“簡陋了一些,章先生不要介意。”
章俟海拿起一杯茶送入口中,入口苦澀到讓人皺眉,嚥下去之後整個口腔都蔓延着苦味,一息之後,口中生津、甘甜自來。
“苦盡甘來。”章俟海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
秦深憋笑,將一碟紅豆糕推到男人面前,“喫一塊,壓壓嘴巴裏的苦味吧。”
章俟海苦笑着搖搖頭,“還是壓不住事兒,這茶是真的苦。”
“從山裏老茶樹上採下來的,那棵樹都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市裏面還有專家來看過,可惜產出的茶葉味道不是很好,不然還輪不上我們來喝。”秦深喝了一口,苦得直伸舌頭,“鎮子上的老人都喜歡喝釅茶,茶壺裏面塞滿了茶葉泡上,沏得釅釅的,喝的時候倒出來一些。我喝過一口,苦得人感覺腸子都苦了。”
章俟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秦深泡的茶就放了一點點茶葉,在茶壺裏面飄着能夠數的過來,苦澀味道就減了很多。送入口中,苦澀過後是自然清新的甘爽,多喝幾口,習慣之後,也品出了其中幾許野趣。
“你離開湖悅酒店之後就來到了這邊?”章俟海問。
秦深嚥下嘴巴裏的千層酥,又喝了一口茶確保開口說話的時候沒有碎屑纔在點頭之後開始說話,“嗯,從湖悅酒店出來之後就回了鎮子上,這邊是我老家,紅葉鎮,我們看到的這段河就是青河的源頭。客棧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開起來還不到一個月。”
“感覺挺好的。”
“是挺好的,客棧有些年頭了,東西不是很全。生意還沒有穩定下來,等穩定下來賺了錢,我再給它添置東西。”秦深轉頭環視了一下四周,“現在看着都挺簡陋。”
就連他這個老闆住的地方也只有最基本的陳設,沒有冰箱彩電、沒有貼畫擺件,打眼看去,一目瞭然。這麼一看,就不難想象客房是如何摸樣了,用簡陋二字形容最是貼切。
“事業都是一步一步來,慢慢起步,穩紮穩打,你還年輕,未來大着呢。”
“哈哈,會努力的。”
兩個人很久沒有見,秦深隨性、還有些自來熟,跟誰基本上都聊得來。章俟海豁達,沉穩內斂,很喜歡看着秦深朝氣蓬勃、精神十足的摸樣。社會地位、年齡背景都相差很大的他們,基本上沒有重合的話題能夠分享,卻偏偏可以聊上很久。
從聊天中秦深得知章俟海是午後躺在船上,那烏蓬小船是系在湖心島岸邊的。不知怎麼的,牢牢繫着的繩子鬆了,睡着的他並不知道。
隨波逐流,飄了幾十公裏,就這麼來到了客棧外面。
他是聞着花香慢慢醒來的,醒來後就看到一個小娃娃蹲在上方,好奇地看着自己。
再然後,小娃娃跑進了屋子,出來時旁邊跟着個大人,大人就是秦深。
…………
章俟海並沒有隨身帶着手機,助理的電話他也不記得,好在秦深當過章俟海的司機,和助理le經常接觸,有他的聯繫方式。
將手機給了章俟海,接通之後秦深就去了外面,時間不早,快到晚飯時間了,他準備親自給章俟海做幾個菜。
等人來接還要一段時間,總不好讓他空着肚子等人。
秦深也算是和章俟海相處過一段時間,他知道章俟海喫飯以清淡本味爲主,因爲生病的原因,就杜絕了重口味。
他是端着一碗天青米去的廚房,廚房裏頭仇寶成也在準備今天的晚飯。
客棧員工喫飯的人數比客人多,兩者加起來也不過六個人,廚房沒有增加人手,仇寶成一個也完完全全忙的過來。
拿出一隻雞斬件和香菇紅燒,帶着軟骨的排骨和山藥煮湯,河裏面自己釣的新鮮小鯽魚油炸後淋上特製的醬汁,地裏面新鮮摘下來的空心菜做成蒜蓉的,林曉寧昨天送來的扇貝做成了蒜香,還有小小的土豆整個蒸出來蘸着椒鹽喫,頭一批枝頭上變紅的西紅柿拌個糖。
很豐富的一餐,很可惜章俟海不能夠喫,他喫的是秦深熬的天青米粥。天青米粥是飯前打個底的,秦深還做了好幾個菜,小青菜炒木耳,飛過水去了油膩的排骨和切成片的雞腿菇煮湯,綠茄子切成丁和肉沫炒出來的下飯菜,清炒四季豆,清蒸小土豆和山藥段。
“小秦,你這是做給誰喫啊?”正往西紅柿上撒糖的仇寶成問秦深。
秦深揭了砂鍋看了一眼鍋裏面天青米的情況,回答着仇寶成的問題,“有個朋友過來了,給他做的,他喫的清淡,我就額外做了一些。”
“小秦你這是手藝到家啊,看着就好喫。”
“還不是寶成哥你教的好,上學的時候我跟你學的幾手,受益無窮啊。”
“那也是你有天賦,我專門帶出來的那幾個小子沒有一個有你有靈氣的,都是傻蛋。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咋樣了,大鍋菜的放鹽比例一直掌握不好。”仇寶成停了手,站直了身子,目光悠遠地看着遠方,充滿了回憶。
“都獨當一面了,寶成哥你放心好了,鹹了多喝水,淡了加勺鹽就是了。”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收回視線,仇寶成哈哈笑着繼續手上的動作,“對了,廚房東北角那邊有一大塊空的,小秦你說讓人搭個老竈怎麼樣,用老竈燉老鵝、煮羊肉、紅燒魚,還有做米飯,嘖嘖,那個味道比煤氣的味道好。”
秦深往東北角看過去,看着還不能夠完全掌握大小,就放下手裏面的刀走了過去比量了一下距離,“大小正合適,搭個老竈煮米飯,還能夠有鍋巴。”
“鍋巴過油炸一遍,我再做個酸甜口的澆頭淋上去,嗞啦!”
秦深差點兒吸溜口水,“我等會兒就打電話給我爸,問問還有哪裏有師傅搭老竈的,請人過來弄。”
客棧裏面傳來了孩子歡快的笑鬧聲,章俟海扭頭去看,卻只能夠看到客棧的大門以及大門內建築模糊的一角,脣角微微上翹,他的聲音中帶着笑意,“我讓你帶的東西呢。”
心情好,就不考慮換助理的事兒了。
“在後面……我去拿。”leo籲了一口氣,在老闆的注視下,貼着車子硬着頭皮去開了後備箱拿出兩個大號的行李箱,又拉開後車門,拿出一個黑色的運動揹包。“我把老闆你常用的東西都收拾過來了,電腦、手機、錢包、藥箱都在包裏面。書我會去再整理,明天送來。”
將東西一一擺放到章俟海面前,leo不確定地問:“老闆,你真的要住在這邊嗎?荒蕪野地的,不是很安全的樣子,我還是帶您回去吧。”
leo真懷疑自己的眼睛壞掉了,不然爲什麼他看不見老闆口中的客棧。
面對神異事件,leo依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
至於害怕,人之常情對吧。
leo在心裏面這麼想。
之前打電話通知leo的時候,章俟海改變了一開始讓人過來接自己的主意,轉而讓leo收拾了東西送來,他準備住進秦深的客棧。
沒有想到東西是送來了,同時也給自己帶來了驚奇。
秦深的客棧,神奇的客棧。
“東邊那面牆第三排、第四排所有的書都送過來,還有,明天過來的時候帶一些七八歲孩子喜歡的玩具。”
“啊?”
章俟海眉頭微蹙,“你今天疑問很多!”
“老闆我知道了。”leo過五關斬六將,工作十年終於成爲章氏總裁的特助,本身心理素質、工作能力等等都是極爲出色的。但架不住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童年陰影,他的陰影就是童年無意間看到的鬼片、被小夥伴逼着聽的鬼故事,長到三十五六歲本以爲這些記憶已經淡忘,堅定的無神論持有者不會害怕,但事實證明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強大的業務能力讓他在短暫的驚慌失措和“睜眼瞎”的事實面前調整好了心態,面對老闆的吩咐沒有那麼多“爲什麼”,只要“是”的執行就好。
見leo面色一整,飛快地調整好了心態,章俟海頷首,他還是沒有選錯人的。
這時,章俟海看到個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過來,她的手上拿着一把精緻小巧的芭蕉扇,手柄上綴着的紅纓一晃一晃,在燈光下可以看到紅纓上的流蘇末端燒焦了一塊,狗啃一樣參差不齊。
美女嘴角擒着一抹冷笑,怒而不憤,走路生風,從leo身邊走過,身影消失在客棧門口。
“剛纔有個美女從你身邊經過。”
leo背後爬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哦,忘記了,你看不見。”
“……”leo催眠自己,我聽不見、看不見只是眼聾耳瞎,呸呸呸,是短暫性眼瞎耳聾導致的。木着一張臉,leo說:“boss,我明天給你送書來。現在,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臉比自己的都要白了,真是不忍心再讓leo待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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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聽羅氏女訴苦的秦深看到章俟海一手一個大箱子、肩上還揹着一個的往客棧裏面來,“姐,我去幫朋友拿行李,等會兒哈。”
羅氏女哼了一聲,拿着芭蕉扇的手指着秦深笑罵,“無論是哪個品種的男人,都是沒良心的。不準走,要留着陪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昨天就是終章了,原諒我任性一回兒,沒有標註結局,因爲不想說結束,從17年11月15日開坑到這個月月底正好是六個月又十五天,客棧的陪伴成了一種習慣,不說完結就好像一直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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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不愛喫草的羊羊羊、小23、妃妃、綠水無憂、黑幫大佬的地雷,親親親╭(╯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