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來,司馬長空很好奇的問我:"昨夜五兒姑娘爲何尖叫呢?"
我一聽羞得低下頭去,輕笑着:"我與五兒鬧着玩呢."
司馬長空點點頭:"哦,莫怪後來姑娘房中笑聲不斷呢."
"可是打擾公子休息了?那可真是對不住了."我彎腰陪了個禮,然後再開口:"如今天色不早,公子,咱們趕路要緊."
這一邊四爺和十三從外頭走進來,十三笑着開口:"走吧,馬車都弄好了.冰,呃,呂姑娘,林姑娘還有五兒合坐一輛吧,讓喜順和福順趕車."
喜順是四爺府裏的太監,福順是十三爺府裏的,都是在府裏頭呆了幾年侍候慣了的"老人"了.對他們,四爺十三爺自是放心的很.
喜順走到我面前,正準備行禮,卻僵了一下,然後打了個揖:"兩位小姐,請上車吧."
我輕笑着點點頭:"麻勞二位了."
進了馬車,這才發現,胤真竟把裏頭佈置的極爲舒適,軟軟的坐墊,長毛的地氈,裏頭還放了我素日愛喝的茉莉茶.飲着茶,心裏頭帶着點甜味兒.
正欲開口和林芸說話,卻見她掀着簾子看着外頭直髮愣,臉上帶着羞澀的笑容和淺淺的紅暈.我看着她,好笑的對着她說:"怎麼了?林姑娘?"
她一聽見我開口說話,忙把簾子放下,羞澀的低下頭:"沒什麼,看看風景."
"是嗎?"五兒沒心沒肺的嚷着,還伸出個頭去看:"咦,小姐,是那個什麼四爺在窗外呢,原來,林姑娘看中了四爺啊."
一時間,車內的氣壓低了幾度了,我冷眼看着她,臉上卻帶着微笑:"四爺氣質好,人長得又不錯,難怪林姑娘會瞧上眼了."
她低下頭,笑着:"四姐姐別說笑話了.我家師兄也不錯啊."
輕啜一口香氣瀰漫的茉莉茶,我狀似不經意的笑說:"可惜怕是落花流水都無意呢.聽說林姑娘與司馬公子的父母是世交?"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點點頭:"是."
"倒是門當戶對呢."我輕輕笑着:"前些日子還聽人說,林大俠有意把姑娘許給司馬公子呢.若真如此,倒也不失爲一樁武林佳話呢,夫唱婦隨,也算是美事了."
她臉色刷一下白了,想來這些日子她不時把我與司馬長空湊到一塊可能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吧.看着她蒼白的臉色,我輕輕一笑,低下頭去,看着他送來的書.
一路上,馬車內的空氣都是低氣壓,無人開聲,連五兒這個笨丫頭也好像知道點什麼一樣,沒再說話了.
連趕了兩天的路,總算是在師伯壽辰時趕到了.
喜順掀起門簾:"姑娘,到了."然後伸手攙着我下車.五兒隨後跳了下來,扶住我,看着眼前這個高門大戶.
胤真走到我身邊:"這就到了.冰,呃,呂姑娘,身子可還好?"
抬眼,他看向我的眼眸中一片滿滿的柔情,臉上卻仍是一片清冷.低眉淺笑:"謝四爺關心了,四兒還好."
福順走到門房前:"去通報一聲,就說是京裏來的四爺和十三爺來給沈大俠祝壽來了.另外華山派的林姑娘和司馬公子也一併來向沈爺祝壽來了."
五兒走上前去,瞪了福順一眼:"小哥兒,煩請您通報一聲,就說是我家小姐來給沈老爺子祝壽來了."
門房看着一身丫頭打扮,笑意盈盈的五兒,臉上也笑出一朵花來了:"你家小姐是?"
五兒笑嘻嘻的開口:"我家小姐是和凡大師的四弟子,呂姑娘."
"哦,原來是呂小姐啊.快快請進,剛纔老爺還說,怎麼呂小姐還沒到呢,這會子見了呂小姐肯定高興."門房聽完五兒的話,連忙將我們請進去,接着又看着門外站着的幾個,打了個揖:"幾位請入席."
門房帶着我直入了後院.五兒在外頭候着,我走進師伯的書房.
師伯雖說已是六十的人了,卻也因爲是練武之人再加上保養得宜的關係,看起來只有五十歲出頭的樣子.一派的大俠風範.我衝着他,道個萬福:"四娘祝師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四娘來了我師弟他,可還好?"師伯看着我,笑着扶起我.
"師父他還好,只是很想念師伯."我笑着.
"他會想我?四娘,你也別替你師父掩着了,他呀,怕是根本不願提起我吧."沈堂聽了我的話後,哈哈大笑.
"師父嘴上雖不提師伯,但四娘知道師父心裏頭還是很惦記着師伯的.這次師伯過六十大壽,師父還特地讓師兄們去採來了天山雪蓮以爲師伯祝壽呢."我從懷裏掏出雪蓮.笑着送到師伯桌上.
沈堂拿起玉盒裝的雪蓮,哈哈一笑,對這個卻也不上心:"這個師弟,心裏頭總算還沒記恨一輩子,也是多大歲數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師父是童心未泯呢."我用帕子掩住口鼻,輕笑着說.
"你身子現今可還好?我聽你師兄說,這些日子犯病犯得更少了?"沈堂倒還關心我的身體狀況.我輕輕笑道:"多謝師伯關心,如今四娘倒覺得身子大好了.也不似以前般犯得頻繁了,想來也好得差不多了."
"哎,你這病要是能除了病根就好了.如今可還是喫着你師父調配的藥?"沈堂聽了我的話後,長吁短嘆,一派惋惜.
"是,如今還喫着師父配的藥,只是將養着."我點點頭.
"要什麼藥,只管開口,我這兒有的,只管拿去."沈堂笑着:"去吧,你先去席上吧,你荷衣妹妹還在外頭等着你呢."
"四娘告退."走出門去,就見一名紅色衣裝的女子在外頭等着,她一見着我就笑着:"四姐姐,這兒."
"這半年沒見,還這麼調皮."我走向她,很自然的點點了她的額頭:"聽你爹說,前些日子,吏部尚書柳大人來提親了?"
"四姐姐."荷衣一聽我這話立馬不依,聲音中帶着嬌羞,我笑着:"動心了?聽人說,柳大人的大公子可是文武雙全呢,人長得又俊俏,京裏頭不知多少姑孃家想嫁呢."
"四姐姐,你看過他沒有?"荷衣一聽,羞紅着臉,輕聲問我:"我知道你以前在京裏住的.你告訴我吧,他,人怎麼樣?"
"嗯."我賣個關子:"柳大公子這個人啊.以後再說,現在快去席上,你爹的壽宴要開席了."
"四姐姐."荷衣本來還是滿懷期待,豎着耳朵仔細的聽,一聽我後頭的話,立馬哚着腳:"四姐姐,你逗我."
"快走吧."我回頭,笑着一臉紅通通的荷衣.
到了席上,滿滿一屋子的人,互道着"久仰,久仰."我看了周圍一眼,徑直走向四爺那桌,十三一見着我走來,馬上很自覺的讓位,我看着十三,心裏暗罵,這個傢伙,生怕別人看不出我和他的曖昧是不是.不過,也很開心的坐到了四爺的旁邊.
手在桌下被一雙暖暖的大手包住,我掙了幾下,卻掙不脫,這人,我看着四爺,這人,在這個時候還要喫豆腐.我這裏不知怎麼辦纔好,他倒是一臉的坦然,細看去,眼裏還有着幾分得意,這個人,還真是^^^^隨後就安然感受着他大手的溫暖和只有他能帶給我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