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日落是美麗至極的,一輪紅日掛在山腰上,旁邊如同被點燃似的雲飄在天空,給草原增添了一份說不出的韻味。
“大哥,二姐,小弟,你們還好嗎?”衛風看着天邊的景色,這不正是以前自己夢寐以求的嗎?可是如今,真正騎馬奔馳在草原上,自己的心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牽掛。
“喂,你發什麼呆啊。”衛風感覺肩膀一沉,回頭看去,一身藍衣的月牙兒正用手拍着自己的肩膀,彎着眉問道。
“我有發呆嗎?”衛風愣了一下,疑惑問道。
月牙兒古怪地看了衛風一眼,像看傻子似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小姐,青青草原,我們走了有一半的路程了。”柳叔一臉微笑地對心芯說。
“是啊柳叔,幸虧那位沒有追來,否則。”心芯苦笑搖了搖頭。
柳叔也是一臉無奈地說:“這怎麼能怪我們呢?正好碰見那件奇物我們當然就順手收了,可真沒想到那老傢伙居然發狠追了這麼久,就連前些日子在青木王國境內,禪意宗的一個老傢伙發現了我的蹤跡,都催我趕快離去不想攤這趟渾水。”
“也難怪,畢竟那件物品如果拿出來,是會讓整個大陸劍禪兩道聖級以下的高手全部發瘋的。”心芯苦笑道。
柳叔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了柳叔,風偉好些了嗎?”心芯禮節性地問候一聲。
“嗯,最近調養過來,好的差不多了。”柳叔微微點了點頭。
心芯沒有再問,柳叔自然也沒有再答。
“呀,嘿!”衛風用力一拳擊向一顆小樹,小樹頓時攔腰折斷。
“嗯,不錯,看來身體用藥材果真是到了極限了,接下來該做的,應該就是挖掘了。”衛風微微自語道。
轉身看去,一身藍衣的月牙兒正在一條小溪邊蹦蹦跳跳地戲水,姑娘開心地笑着,讓衛風很是壓抑地心情也不由好些,這個姑娘,總是能給人一種靈動地快感。
“咦?啊,這是?”衛風的耳朵動了動,驚駭地張大了嘴。
同一時間,坐在心芯馬車上的柳叔雙眼猛地一睜,看着遙遠地天際臉色變幻莫測。
“哈哈哈,柳心,你倒是跑啊。”忽然一陣爽朗的笑聲自遙遠的天際傳來,傳遍了整個車隊。衛風緩緩收起心神,靜靜地感應着這位高手的一切。
“老匹夫,你還真是窮追不捨。”柳叔一聲冷哼,身影也頓時消失。
“天上,他們都在天上。”商隊的一個夥計看着天空,如同發現新大陸般的震驚喊道。
衛風微微抬起頭,看着兩人對峙,商隊其他人,包括在馬車內的心芯和在水邊嬉戲的月牙兒,均是仰頭看着這場大戰。
衆人如果沒料錯的話,這將是一場罕見大陸的聖級對戰。
與柳叔對立凌空而站的也是一位老者,老者看起來有60歲的樣子,但精神抖擻,白髮如雪,給人一種一動就能捅破天地之感。
“李秋,你可真行啊,那株藥材對你沒什麼用,你可倒是好,生生從冰封追到青木。”柳叔看着眼前的老者,淡淡地說道。
“對我沒用,對你就有用了嗎?柳心你是聖級,強搶一些小輩的東西,算得了什麼?”名叫李秋的老者一臉的鄙夷。
“哼,那就廢話少說,讓我看看你禪道一脈是否還是隻會逞匹夫之勇。”柳叔淡喝一聲,身影頓時向前撲去,與此同時負在背上的那柄銀劍也脫鞘而出。
“哼,讓我也見識一下你們劍派是否還是如從前一般躲躲閃閃不敢與人硬接。”李秋自然也不落下口舌,見柳叔飛身攻來,手中一抖,一柄黑色重斧已落入手中,身影同時上前,劈向柳叔。
“嘿!”柳叔見斧頭露出,確實不敢硬接。衆所周知,劍派練心,注重招式,而禪道練體,注重硬功,柳叔怎麼可能以己之短拼敵之長呢。
柳叔身形巧妙一轉,一把銀劍瞬間在斧頭上的同一點擊了六六三十六下,斧頭上的攻勢才被化解完畢。
頓時,天崩地裂,瞬息三十六劍與黑斧的對撞,就如同三十六條銀色長龍撞到了天柱般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道外射的氣浪四散逃逸居然仍舊可以掀翻草地。聖級,不愧是聖級啊,地上觀戰衆人紛紛感慨道。
“哈哈,你的圓滿之境果真了得,三十六式名不虛傳。”李秋哈哈大笑道。
“開天一斧也就一般。”柳叔卻是不屑地撇撇嘴。
修劍之人,如劍般高傲,如劍般直爽,更如劍般不畏不彎。
“那你就再接我一招。”李秋心中大怒,輪起黑斧,大喝聲:“旋風之舞。”
頓時,李秋雙眼鄭重,兩隻手齊齊抓住斧頭在原地舞動,舞動三圈,飛身一躍,向柳叔奔來。
柳叔眼睛微微一眯,知道這必是對方的壓箱底招式,自然不敢大意,沉下心來,立劍於眉,嘴裏唸叨一聲,“斬立決。”身影頓時沖天而起,長劍飄灑,頓時全身全劍光芒大作,如同璀璨地流星飛快的俯衝下去,劍尖直點李秋。
銀色光芒自上而下,黑色漩渦狀光芒由下而上,在天際的一點,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嘭。轟。!”震耳欲聾的聲音不斷響起,觀戰衆人急忙捂住耳朵,不敢讓音波進入耳中。天空中風起雲湧,地上的草地方圓百裏居然整整陷下三尺。
衛風雙眼一眯,兩隻耳朵如同蒲扇般抖動,自然屏蔽着聲音,看着天空,喃喃自語道:“好羨慕人的等級,如果我是他們,我衛雲還可能被滅嗎?實力,實力啊。我要強大起來,誰都不能阻止我強大起來。”衛風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一旁的月牙兒好奇地在真後注視着衛風,這時候的衛風居然給他一種高大的氣質,似乎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衛風的雙眼仍是靜靜地看着天際。衆人看不到的,他的眼睛卻看的一清二楚。
“這一硬碰,柳叔受的傷較重,畢竟劍派不適合與人硬撞,不過禪宗那老頭也被柳叔的劍氣所傷。也不知道兩人是聖級七級哪一段。”衛風心裏默默地道。
“哈哈哈。柳心,是我小看了你啊。你像個男人,居然真敢和我一拼。”李秋看着柳叔哈哈大笑道。
“哼,禪宗的匹夫,你們主修的身體在我這裏,可並不佔多大優勢。”柳叔立劍,揚眉說道。
其實不管是禪道劍道,一旦達到宗級,身體招式並無太大差別,大家都是一個半斤,一個八兩。只不過是理念不同,道路不同而已。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用最強招式再來一次吧。”李秋沉聲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柳叔揚眉道。
兩人靜靜地站着,誰也不再說話。
聖級的對戰,驚天泣,泣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