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剛要離開淮安的那天早上出的事。他的人馬來得太急,而且——”
她就算說出淮安府淪陷的事也並沒有讓裴元修有什麼意外的反應,倒是這句話沒說完的話,裴元修低頭看了她一眼,道:“而且什麼?”
韓子桐抬頭看着他:“攻陷,是從淮安府內部開始的。”
裴元修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半晌,他才慢慢的說道:“城內的暴民沒有除盡,這我也知道。淮安……我早就知道,安不了。”
“……”韓子桐輕輕的低下了頭。
過了好一會兒,裴元修才又說道:“不過,周成蔭難道一點抵抗都沒有?他手下的人馬多少也還有些數目。”
韓子桐的臉上透出了一點恐懼的神情,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他根本沒有來得及抵抗。”
“……”
“最早死的人,就是他。”
“什麼?”
裴元修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我也詫異的抬起頭來看向韓子桐——
最早死的就是周成蔭?什麼意思?
在裴元修走之後,他應該就是淮安府的最高領導人,周圍不說是銅牆鐵壁,但住在州府裏,還有那麼多保護他的兵士,怎麼可能最早死的就是他呢?
韓子桐喉嚨都哽了一下,才慢慢的說道:“一大早,外面的攻勢開始,有人進他的房間稟報,發現他被人殺死在房間裏。”
“……”
“牀上都被血染紅了。”
“……”
“可能,是睡着的時候動的手,他根本沒有一點反抗,可能連反應都沒有。”
“……”
“所以,淮安根本沒有來得及抵抗,就被聞鳳析拿下了。”
這一回,是真的出乎裴元修的意料,連我也驚呆了。
周成蔭竟然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而且是在自己的牀上被人殺死的,按說他這樣的人,多少也有點武藝傍身,怎麼可能連一點反應,一點抵抗都沒有?
就在我驚得目瞪口呆的時候,裴元修突然道:“他的那個夫人,如何?”
韓子桐愣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
“……”
“他一死,整個淮安都大亂了。”
“……”
“哪裏還有人顧得上他的夫人,可能早就被——”
裴元修沒有說話,只是眉頭慢慢的擰緊了。
我在一旁聽着,連呼吸也屏住了,這個時候似乎纔有些回過身來。
他剛剛問周成蔭的夫人,那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我對這位夫人的印象已經很淡了,畢竟沒怎麼注意過她,只是記得在我肚子不舒服的時候,她曾經旁敲側擊的告訴我,是因爲他們斬殺那些“暴民”的家眷而衝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又想起來,那個陳大哥和小鐘似乎也說起過,他們在淮安府內,是有一個內線,並且埋得非常的隱蔽的。
如果不是這個隱蔽的內線,我也不會在那樣重重保護的淮安府內,被他們劫走。
難道說……
想到這裏,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說起來,雖然在淮安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而且真真假假的,聊天也非常的親熱,可我從來不知道這位夫人的姓名,甚至也不知道她的來歷,現在突然回想起來,彷彿只依稀記得她的年輕貌美,其餘的,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們的生命中,是不是也有許多這樣的人,可能明明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但在我們的腦海中,他們卻只是一個模糊的形象呢?
就在我的思緒混亂的時候,聽見裴元修低沉着嗓子淡淡的說了一句:“罷了。”
大概對這件事,他多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但韓子桐卻並沒有如他所說——“罷了”,反而神情顯得更加的沉重了起來,裴元修似乎也看出來了,低聲道:“還有什麼事嗎?”
韓子桐遲疑了一下,道:“我在離開淮安的時候,收到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揚州,可能也——”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