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老馬退休生活奇遇記 > 第四十二回 興平氣息面對現實 酒店開張迎來貴人

  如果廬山沒有建造娘娘廟,張小妹可能早就餓死了,是娘娘廟爲她延續過生命,然而娘娘廟也給她帶來了無窮盡的煩惱。

  張小妹深感對不起山裏山外的衆鄉親,送子娘娘顯靈一事被劉知府、付員外和各村的族長們利用來榨取潯江百姓的錢財,這是張小妹最不願意看到和最悔恨不已的結果。

  但事情總是一分爲二的,矛盾的兩面也會互相轉化,沒有哪一面是絕對的好、也沒有哪一項是絕對的壞。

  就說隋煬帝當年修通運河是爲了方便他到江南去尋歡作樂,但運河上又可以用來行船走貨,運河的開通方便了貨物運輸,極大地帶動了當時運河流域兩岸經濟的發展,促進了中華民族南北的文化交流。而且,直到如今大運河都是一條鮮活的、流動的、發展的文化經濟黃金水道。

  從廬山山外修條直通山裏娘娘廟的大道,其歷史功能和現實意義沒有古運河大,長度也只有幾十公裏而已,但它對潯江的發展、對山區經濟狀況的改善特別是對很多很多年以後廬山旅遊項目的開展起了絕不可低估的作用。

  大路修通之後所帶來的很多變化和好處是張小妹意料不到的,而鄧衛國和鄧張氏靠替別人運送貨物維持生計,他們夫妻倆能夠預計和感受得到,還有很多的山裏人也在期望這條大道在廬山裏面儘快修通。

  鄧張氏還要告訴張小妹:那就是隻要朝廷定了修這條路,這條路修通之前和修通之後以及在修路的過程中都能爲張小妹提供一個獲取生活費用的機會。

  鄧張氏說:“我家相公說了,這條大道修通之後,進廬山裏面來做生意的商人和來娘娘廟朝聖的人會有很多很多,他們來了就非得要喫喝拉撒。如果我們先搶佔好一塊地盤開個飯店,生意肯定會越做越大、越來越火,肯定能賺一筆大錢。這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錢,我們如何不搶?”

  張小妹瞪起眼睛看着鄧張氏:“開酒店能行嗎?再說我沒有本錢、也沒這門技術。”

  “咋不行?我們把酒店開在這交通要道上,爲來來往往的人提供喫喝,既方便了過路的人同時我們也能賺點養家餬口的錢有何不可?我家相公說了,剛開始我們的酒店也不需要做的很大,不需要投入很多,等我們賺了錢之後在慢慢將它擴大。我家相公常年跑運輸多少還積下了幾個錢,本錢暫時不用你出,我和你合夥把酒店先開起來,今後無論賺了多少錢兩人平分。”

  張小妹眼淚涕零:“鄧大哥的救命之恩我尚且不知何時能報,我怎麼還能厚着臉皮與你分紅,只要你們不嫌棄我,讓我在酒店裏面打工給我一口飯喫,我就已經很知足了。”

  鄧張氏拉着張小妹的手說:“我還以爲你見過大世面懂得很多道理,哪知你還不如你小時候。什麼你的我的?以前誰有了好喫的都是兩人分着喫、有好玩的都是兩人一起玩,你現在說出這樣見外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現在我們不是閨蜜了?”

  張小妹:“你我可以暫且不說,只是連累了鄧大哥跟着一起受苦受累。”

  “放一百個心吧!鄧衛國是個好心人、也是個能幹的人。不說我們之間還是朋友,平時他見了哪個有困難都會慷慨地伸手幫助。你鄧大哥說他很佩服你一個弱女子能夠捨己維護老百姓的利益,他又得知你又是我從小起一長大的好朋友,他說她爲你做點事是完全應該的。”

  張小妹感慨的說:“鄧大哥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重情義、有擔當。你真有福氣,嫁了這麼好的一個男人。”

  鄧張氏自豪和欣喜的臉上透出了一點點愧疚:“嫁給鄧衛國這樣的人,一輩子做牛做馬地伺候他我也心甘情願,只是我至今沒有爲他生個男孩,很對不起他。”

  “鄧大哥這麼好的人註定了一定會有兒子的。等哪天我和你一起去娘娘廟燒香,求送子娘娘讓你懷上一個男孩。”

  鄧張氏笑道:“看把你急的,這事和你沒關係。小妹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該考慮找一個靠得住的人成家過日子。我跟你說吧,鄧衛國他們的獨輪車隊中沒結婚的好後生有的是,要不要讓你鄧大哥幫你物色一個?”

  鄧張氏的話一下子勾起了張小妹的心思。像她這個年齡段的姑娘幾乎都出嫁了她閨蜜的第二胎都已經在肚子裏頭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親孃去世的早,說不定張小妹也早已成了人家的婆娘。可恨後母張王氏貪婪心毒、父親教書先生軟弱無能,僅爲了一點錢財便將她賣給別人做妾。雖說被徐公子救了下來,後來又與馬公子相識,但至今沒有將她的終身託付於誰。張小妹又聯想到她自己已不是處子之身,即使鄧衛國能爲她找到個好後生,恐怕也抵抗不了世俗的眼光。

  想到這,張小妹潸然落淚。

  鄧張氏見張小妹悲傷不已還以爲自己說錯了什麼,趕忙安慰道:“我該死,說這些幹什麼?小妹你從小就很有個性,比我有能耐,眼光自然和我的不一樣,你就把我剛纔的話當做放屁。”

  張小妹破涕爲笑:“你不是說要商量如何開酒店嗎?如何開酒店你隻字未提,而是一個勁的只說鄧大哥,又說要爲我找個老公,如果我嫁到外地去了,還有誰和你一起開酒店?”

  “對呀!把酒店開開好,把錢先賺到手,有了錢以後還怕沒有好後生找上門來嗎?到時候小妹你就找個上門女婿好啦!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張小妹裝作要來打鄧張氏,兩個從小長大的閨蜜嬉笑着抱成一團。

  就這樣,張小妹和她的閨蜜鄧張氏在這條從廬山山外通往山裏娘娘廟的山路上開起了這家酒店。

  鄧衛國帶領他的幾個車手,選了現有的小道路旁的一處開闊地,挖溝平地、搭棚築牆,建起了約百十平方米的簡陋房子,一半做客人喫飯喝酒的大廳、另一半做倉庫和廚房。

  鄧衛國說別看現在這房子簡陋不堪,只要這條大道一修通,過往的客人和車輛一多,賺夠了錢就立即把它改造成豪華的多功能大酒店。

  簡陋酒店沒有用來休息和住宿的房間,張小妹和鄧張氏每天早上隨着推車的隊伍來,晚上跟着推車的隊伍走,就是酒店裏的用料也是靠獨輪車隊的人每天給她們捎過來。

  來酒店喫飯喝酒的人,大都是香客、採購山貨的客商、走親戚的山民以及獨輪車隊的車手們。

  鄧衛國特別交代鄧張氏和張小妹兩個:每天都要留好獨輪車車手們的晚餐。一起喫過晚飯後,鄧張氏和張小妹便將酒店上鎖,然後跟着車手們分別回到鄧衛國住的村莊和鄧張氏孃家的村莊。

  自從這家簡陋酒店開張後,鄧衛國儘量不再跑長途,而是選了路難走、山難進其他獨輪車都不願意跑的羊腸小道,運送進出山裏的貨物。鄧衛國除了賺取運費之外、還能幫酒店從山外買來新鮮果蔬和油鹽醬醋,又能從山裏帶來山雞野兔及木耳蘑菇。

  爲了讓張小妹安心,鄧衛國還叫人一起幫助將張小妹原先住過的房子整修了一番,。現在,張小妹每天晚上都可以回到她小時候住過的地方,與鄧張氏的孃家同一個村莊。

  鄧張氏的孩子仍然交給她自己的父母幫着看管,所以她也經常住到這個村子裏來。而這個村子上的族長,親眼見到了劉知府給張小妹的待遇,又聽說了是劉知府親自做主將張小妹無罪釋放,不僅不再與張小妹爲難,而且還在他的職權範圍內給予張小妹和鄧張氏的孃家適當的照顧。

  從此張小妹把鄧衛國和張王氏當做她的親人看待,她的心思和精力也轉移到了酒店的經營上。

  夜聲人靜的時候,張小妹也會回想起從前,回想起和徐公子和馬公子一起度過的時光,她會想到徐公子的花園和馬公子的直角山,想到徐公子的仗義、馬公子的純情憨厚、以及兩位神仙姐姐的肝膽俠腸。但張小妹清楚:馬公子和愛神閃蝶以及光明女神都是非怪即仙,就是徐公子他與常人也是大相庭徑,世上哪裏找得到像他這樣不要功名而跑入深山讀書的人?

  徐公子、馬公子這些人在張小妹第二次入獄之後突然集體失蹤,這麼多天沒有音訊,誰知道他們是迴天上了還是周遊世界去了?

  總之,張小妹認爲徐公子、馬公子也好,兩位花仙子也好都是天外之物不接地氣,自己和他們混在一處終究是不靠譜的。

  張小妹的心情慢慢平復了下來,她的日常行爲漸漸變得現實起來,她要爲眼前和將來做打算,只要把酒店經營好了,以後不愁沒有好日子過,或許真的會像閨蜜鄧張氏說的那樣,哪天會有一個如意郎君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但張小妹畢竟接觸過徐公子這樣的讀書人、馬公子和花仙子這樣的非常人,進出過兩次潯江府的監獄、名義上還做過兩次新娘,這些非凡的經歷決定了她的眼界比鄧張氏來得開闊一些和高一些,她很難想象將來和一個地地道道在山裏面的推車送貨的人一起生活會是個什麼樣子。

  由於鄧張氏認爲張小妹是見過世面的,所以她讓張小妹在酒店大廳做客人們的接待和服務工作,而鄧張氏她自己則把後廚的活全包了下來。

  藉着與客人接觸的機會,張小妹一邊打聽外界的消息,一邊也在留意能否在南來北往的過客當中碰到意中人。

  這天傍晚,洪監察官帶着他的保鏢一進入酒店,互相還沒說上幾句話張小妹便斷定他們不是一般的客商,這兩人進廬山來的目的不是來做生意而是另有所圖。

  張小妹在洪監察官面前不卑不亢,對他們倆保持了一定的戒備心。而鄧張氏從不去考慮進酒店喫飯人的身份是不是和他們口上說的相符,不論什麼人,喫飯付錢、點菜結賬,還有晚上的這一頓飯菜必須鐵定給鄧衛國他們留着,無論客人出多少錢也不頂用。

  洪監察官兩個疲憊飢餓,明明聞到了酒菜的香味可偏偏就是不賣,這開的是什麼酒店?

  雙方向不到一處這就產生了衝突,而正當雙方的爭執越來越激烈的時候,鄧衛國他們到了。

  洪監察官第一眼就認出玩酒店走過來的鄧衛國原來是屯邊隊伍裏的一個百夫長,而當洪監察官脫去一身生意人打扮的行頭,鄧衛國也立即認出來前面站着的居然是他在邊疆當兵時所在部隊裏的參軍。

  鄧衛國立刻停下獨輪車,親親熱熱的拉了洪監察官的手雙雙一同進入酒店,大聲道:“快!把好酒好菜全給我端上桌。今晚我要你好好招待這兩位貴客。”

  張小妹滿口答應,她本來就知道這兩人身份不同一般,沒想到其中一位還做過鄧大哥的頂頭上司。

  鄧張氏一邊上酒炒菜一邊嘟嚕着:今晚免不了要和張小妹一起捱餓。

  鄧衛國叫車手們坐其他的桌子,他自己則與洪監察官和保鏢專門坐一桌。

  酒菜上來之後,鄧衛國站起身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向洪監察官敬酒。

  洪監察官忙叫不要客氣,隨後就問起他這位老部下的狀況。

  鄧衛國將自己的現狀說了一遍,接着向老上司敬了幾杯酒,然後又把鄧張氏叫到跟前。

  “洪參軍,這便是我的老婆,我們們兩個結婚已經三年了。”

  “嗯,很好。弟妹這麼能幹,一個女子還開起了酒店。”

  鄧張氏不還意思地說:“小女子剛纔不知是大人駕到,有不敬之處請洪參軍原諒。”

  洪監察官笑道:“哪裏哪裏,不打不相識嘛!”又問道:“你可知道你家相公在邊關做出過什麼驚天大事?他又爲何不呆在他的家鄉?”

  “小女子只聽我相公說過他在部隊裏當兵期滿後回了山東老家,他來潯江送貨之後發現潯江這地方不錯,所以便留在此地推起了獨輪車。”

  “哦哈哈——,鄧百夫長你真是這麼講的?沒想到你還會說謊?看來你這個漂亮能幹的老婆也是被你這麼騙到手的。哦哈哈——”

  鄧張氏聽得莫名其妙,但她堅持說鄧衛國絕不會撒謊騙人。

  洪監察官點頭道:“你說得對!他是個胸懷坦白的人,還是個大慈大悲的活菩薩。”

  鄧張氏說:“我家相公忠厚仗義我是知道的,但不懂大人說的活菩薩是何意。”

  洪監察官說:“我就知道鄧百夫長對誰都不說當年他是什麼原因離開部隊的,又是什麼原因不敢回到他自己的家鄉。”

  全屋子裏的人都一臉迷茫。

  洪監察官嘆了一口氣。

  “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現在說來無妨。我來將鄧百夫長當年做下的一件驚動了全軍上下的事情,慢慢說來與你們聽。”

  欲知洪監察官說出當年何事,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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