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老馬退休生活奇遇記 > 第二十九回 真作假時趁機獲利 假作真時希望如願

  劉知府和付員外高度懷疑張小妹和徐公子與妖人有染,只因各懷鬼胎且有一個發財的共同的目的故而不上報、不揭露。

  兩人都想着借娘娘廟事件發一次大財。付員外想的是提高門票價格,但這種鼠目寸光之舉被劉知府嘲笑爲小兒科。

  劉知府之所以連滄州知府的位置都可以暫時放棄那就絕不會是差了這點門票收入。這位在朝廷工部工作過的官員,胸有成竹地認爲從山外修一條大道直達娘娘廟既能得到朝廷重視,又能得到百姓支持、關鍵還可以中飽私囊,這是一項流芳千古、獲利豐厚的工程,似付員外這等土財主借他一萬個腦袋恐怕也悟不出道道。

  爲了發揮付員外的作用,劉知府耐心給他解釋:“民間歷來就有重男輕女之風,而且南方比北方尤甚,這也不能怪南方的百姓比起北方愚昧,這江南水鄉種的都是水稻,從播種、插秧到收割脫粒樣樣都是是重體力活兒,女人如何幹得過來?”

  “哎呀,大人你說的這些我比你還清楚。我們這裏有的農夫家庭非缺少不得男勞動力,所以家裏面只生了一個還認爲不保險,還有的即使接連生了七八個女孩還要繼續生下去,非得生幾個男娃不可。可這都是娘兒們的事,與我們發財有何關係?”

  劉知府把幾乎要跳起來的付員外死死地按坐到方凳之上

  “我還沒說完呢。我問你養一個孩子從十月懷胎到長大成人要花費了父母多少心血和多少錢糧?你說對於那些前面已經生過好幾胎女兒的人,是去娘娘廟花點香火錢求個兒子還是繼續盲目的生下去哪樣花的錢更多?”

  “當然是拜一拜、燒燒香既簡單有花錢少。可是大人,我們已經知道娘娘廟中的送子娘娘是張小妹他們幾個裝神弄鬼假扮的,朝拜了又有什麼用?”

  “你永遠不會成器的原因就在這了。剛纔我還說十月分娩,你就不會仔細想想,那些朝拜過送子娘孃的婦人哪能當天回去當晚懷孕?等到懷上了以後肚子裏是男還是女必須經過十個月生下來之後才見分曉,到時候她們發現送子娘娘不靈也只好自認倒黴。所以我跟你說這修路工程必須在十個月之內完成,超出了這個時間就怕會有麻煩。”

  付員外心裏罵劉知府太狡猾。

  “老朽明白您的意思,大人早晚會回京城照樣做官,可我的所有家產全都在本地帶不走,您跑掉了可我還在這,那些受了騙的婦女到時候還不扒了我的皮?”

  “你怕什麼?她們不會十個月之後都生女孩吧?生了男孩的自然歡天喜地認爲這個修路錢出得值。對那些還生了女孩的,隨便說說她們拜神的時候心不誠,或是指責她們家裏有人犯了忌諱,要她們重新去娘娘廟中拜神。”

  “那要是還有人繼續生的是女孩呢?”

  “這還不簡單,讓生了女孩的繼續拜神。”

  “那要是有人不管拜多少次仍然生女孩呢?”

  “再拜呀!”

  “拜來擺去還一直生的是女孩呢?我的劉大人!”

  “那就說她命裏註定無子。”

  付員外拼了老命掙扎着站了起來,他大聲質問:“大人你這麼一說,這裏的婦人生男生女豈不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差別,與送子娘娘顯不顯靈也沒有關係嗎?那還需要去娘娘廟拜什麼神?還要修什麼路?”

  “呸!你這個不成器的老東西!送子娘娘是張小妹假扮的、還有螞蚱是妖怪變的不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嗎?你怎麼當真起來了?你管和以前有沒有差別、有沒有關係!我讓你象徵性地收點門票費就是爲了吊起女人的胃口和擴大送子娘娘顯靈的影響,來娘娘廟的人多起來,修條好路讓他們走就順理成章,要修路就得花錢,向朝廷那邊申請,向地方百姓攤派。錢只要到了我的手中,哼!”

  付員外聽到這才如夢初醒,他嘆口氣老老實實坐回凳子上。

  “哦!你看我這腦袋就是轉不過彎來。好啦,劉大人你不用再說了,我全都明白了。”

  付員外口服心服自愧不如。想想他自己只看得到鼻子底下的一點利益、只會守着幾某地和幾棟房子過日子,哪有人家朝廷命官眼光開闊、思維敏銳和善於創造和撲捉撈錢時機!

  劉知府點了點頭,從付員外的肩上撤回雙手後滿意的坐回到了大師椅上。

  用人不一定用最優秀的但一定要用最合適的、一定要用性價比最高的那個。劉知府知道他又用對人了。

  到了這個時候,劉知府才把他的全盤計劃和實施步驟一一告知付員外。包括劉知府以潯江府的名義稟報朝廷工部要求將修路一事立項,並申請戶部撥款;還包括動員附近的富人和大戶踊躍捐獻;也包括向山裏山外的普通百姓集資、攤派。何時動工、何時完工、請多少能工巧匠以及需要多少民工、如何管理、如何保障後勤等等,劉知府都大致說了一遍。

  付員外只有聽的份,他懷着虔誠之心洗耳恭聽,很多內容以前聞所未聞,即使聽了也是一知半解,但他還是耐着性子聽劉知府叨叨不絕的說下去。

  劉知府那邊突然沒聲音了,付員外反應過來劉知府把要說的話全都說完了,付員外大失所望,他最關心和最想聽到的如何將錢撈入自己的口袋劉知府隻字未提。

  說了大半天原來都是在打官腔,付員外再次從凳子上站起身:“大人?你到底想的什麼?是要在潯江最後的日子裏爲地方百姓做件好事、留下政績呢還是想要最後撈一筆走人?”

  “兩者缺一不可。在哪做官就應當在哪留下永久性的和標誌性的紀念,這樣可以造福地方百姓還能青史留名,哪個當官的不這麼做?哪個當官的沒有錢?錢不就是從這些門道得來的嗎?僅僅靠朝廷的俸祿哪個能發財?”

  “可大人你還沒告訴我說從中如何發財?”付員外抬高了聲音問。

  昏暗之中劉知府瞟了付員外一眼,後者感到有一股冷氣逼了過來。

  劉知府厲聲說:“八字還沒一撇、政績還未顯露,你就敢撈錢?事情做得乾淨、撈了錢財還被朝廷看重和被百姓擁戴這是一門本事,你如何學得來?你乖乖的聽我調遣,只要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就別瞎折騰,若有個三心二意可別怪本官翻臉不認人。”

  付員外被這一頓訓得灰頭灰腦,他聊無興致地走出密室,臨別時承諾明日一早親自去娘娘廟賣票收費。

  螞蚱和張小妹經歷了一段生離死別之後重新回到了直角山上,在兩人之間又增添了幾分深情。除了夜晚各回各的房間睡覺,其他時間內兩人幾乎黏在一塊形影不離,一起種糧種地、一起拾柴割草還一起喫喝玩樂。

  有螞蚱這樣忠誠能幹、溫柔體貼的年輕男子跟在左右,張姑娘感覺非常幸福和暖心。但有時也會出現尷尬的狀況,那螞蚱對男女有別認知還不深,不懂得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應當互相迴避。

  螞蚱從光明女神那學會了如何擁抱,現在把這一招都用到了張小妹身上,早上起來的第一次會面、晚上睡覺之前回房之前以及每喫完一頓飯之後,螞蚱天天都沒有忘掉表演這個節目。

  面對螞蚱的擁抱,張小妹開始的感覺是羞澀的、甜蜜的和身心俱享受的,但隨着螞蚱每日定時定量還定地點定力度的重複,她心中的激情在每每減退,她盼望着螞蚱換個新花樣,螞蚱卻仍然我行我素彷彿例行公事,張小妹終於疲勞了、感到索然無味了。這固然不會動搖螞蚱在張小妹心裏的位置,但作爲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年輕女子,她不得不對螞蚱還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感到有些遺憾、有些惱火。

  張小妹爲了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她把心事轉移再次到娘娘廟那邊。好久沒去了,也不知現在那邊的香火還旺不旺、去廟裏朝拜的人還多不多?仙女姐姐還有沒有堅持每天早晨扮演送子娘娘?張小妹不想再麻煩徐公子和兩位花仙,也不希望螞蚱再與娘娘廟有牽連,她決定隻身去那一趟打探動靜。

  張小妹把自己的想法對螞蚱一說,螞蚱不解的問:“張姑娘獨身前往意欲如何?直角山呆膩了我們正好一同出去遊玩,還可以叫上徐公子等人同行,這比你肚子一個人要好玩得多也安全的多啊。”

  “我們人類的事馬公子你還有所不瞭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獨特的想法、行事的方法、還有個人的隱私。我雖然是弱女子一個也不能處處依附別人,我有我的自由,也要發揮我的作用。我們人類之間是講究互相關愛、互相尊重的,馬公子總不能包下我的一生吧。”

  “可以啊,我願意一生一世保護你、伺候你。”

  張小妹清楚螞蚱說的是真心話,只可惜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一生一世不分離意味着什麼,可她怎好對螞蚱解釋男女怎樣結爲夫妻、組成一個家庭之後如何共同生活一輩子的道理。張小妹想最好能讓螞蚱到徐公子花園去學點乖,讓他去看看徐公子和兩位花仙子是怎麼過生活的。

  張小妹挑起話題:“那天我們離開徐公子花園馬公子你的酒還未醒,這麼多天我們也沒過花園去致歉,馬公子你何不趁這段時間去看望一下徐公子及兩位神仙姐姐呢?”

  “張姑娘說的不錯。兩位神仙姐姐對我都有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這一點上我認爲我們螞蚱和你們人類都一樣。”螞蚱又說:“那好吧!我這就去往徐公子花園,順便將你帶去娘娘廟。”

  張小妹略顯不高興:“剛纔說過我有我的自由,我還有雙腳能自己走去,馬公子你請便吧。”說完就回她自己房裏收拾東西去了。

  螞蚱皺着眉頭,想不出來爲何遭到張姑娘如此嫌棄。

  張小妹下了直角山沒往娘娘廟方向走,而是順着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去了深山裏的一個村莊,那是教書先生搬到潯江之前和他的前妻也即張小妹親媽住的地方。

  張小妹就出生在這個村莊,並在那長大成人。

  在她童年和少年的時期,張小妹在村子裏結交了一個最好的閨蜜,這個閨蜜也姓張,並且在張小妹還沒辦走之前就嫁人了,夫家姓鄧,從此她的這個閨蜜就變成了鄧張氏。

  張小妹聽說鄧張氏的老公是個靠推獨輪車爲人送貨來維持全家人生計的,是個老實人,就是脾氣性格有點暴躁,在家裏對老婆也本不錯,只是後來鄧張氏接連生了兩個女兒之後,這個姓鄧的纔開始對鄧張氏沒好臉色。

  有的事情很難解釋。送子娘娘顯靈,或許就是希望生男孩家庭的希望和夢想,娘娘廟送子娘娘每天早晨都會來光顧一事,作爲當事者的張小妹最清楚這是騙人的把戲,是當時迫不得已才假扮的。可現在,方圓百裏的百姓爲了求送子娘娘給自己家裏送來個男孩,都虔誠跑到廬山中的娘娘廟裏來朝拜和恭送香火錢,送子娘娘顯靈一事被越傳越奇、越傳越當真,就連張小妹本人都相信了這應該是真的吧?

  張小妹這次去山村就是爲了找到她這個閨蜜鄧張氏,帶鄧張氏去娘娘廟朝拜送子娘娘,好讓送子娘娘送給閨蜜一個兒子。冥冥之中張小妹竟然認爲她自己因爲假扮過送子娘娘,因此更有把握爲她的閨蜜求到兒子。帶上她的閨蜜一起去娘娘廟,同時也能爲張小妹作掩護,讓來廟裏面的人認爲張小妹她也是來求送子娘娘生兒子的村姑。

  欲知張小妹能不能如心所願,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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