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呢?楚伊人被他盯着後背發毛,有些不自在地暗暗想着,她大腦裏快速思索着,想要找出原因。驀地,一個念頭閃過。
他是在等着自己的坦白昨天徹夜不歸的事嗎?
“對不起。”楚伊人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直接先道歉再說。
然而秦彧卻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見狀,楚伊人只得深呼吸一口氣,雙手狠狠拽着牀上的被子,緊繃着身子一口氣將自己女扮男裝去了風渺館並在那裏過夜的事全部說了出來,一丁點兒的隱瞞都沒有。就連沒了清白的事,也硬扛着說了。
原來,再難以啓齒的話,只要話開了頭,那就很容易說下去了。
“我說完了。”秦彧的沉默,讓楚伊人不解,一時沒忍住便開口提醒了一句。
“你剛纔的道歉,是爲了這件事?”聽了她的話,秦彧的臉色越發地難看,聲音更是冷入骨髓。
“是。”楚伊人閉着眼,咬着牙低聲應道,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可是想象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準時來到。難不成發生奇蹟了?他不生氣?
這麼想着,楚伊人悄悄睜開雙眼,抬眸看去,立馬覺得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看看他那張臉,哪裏是不生氣,明明是氣得說不出話嘛!
“除此以外,沒有其它要說的?”秦彧發現她在偷偷瞄着自己,便咬着牙緩緩問了一句。
其它要說的?楚伊人皺眉,努力回憶着自己有沒有哪裏說漏了,可是她無論怎麼想都還是想不出來,就連迷迷糊糊丟了清白這件事都說了,她真不覺得自己還有哪裏沒有說到。
“呃,應該,沒有了吧?”在他越發迫人的視線中,楚伊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說道。
很好!秦彧猛地站起來,有些暴躁地來回走了幾步,猛地又走到她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子兩旁,如鷹隼般的黑眸狠狠地瞪着她,“難道你不覺得你更應該爲剛纔走路不看路的愚蠢行爲道歉?你剛剛甚至還差點爲此沒了性命!”
啥米?楚伊人一愣,傻乎乎地看着他的眼睛,在那裏她看到她的身影,還看到惱怒以及害怕……?
“呃,我,我不懂……”楚伊人覺得自己的思維突然間就跟不上了。
“不懂?我問你,你一路從風渺館回來,被多少個孩童撞得差點跌倒?被多少個小販罵你擋路?又有多少次差點被馬車撞到?更別說剛纔,竟然不懂得躲避,閉着眼等死嗎?”秦彧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笨蛋!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只是爲那些無聊的事道歉,也不想想自己剛纔差點就沒了性命!跟性命相比,女扮男裝又怎樣?沒了清白又怎樣?”
說着說着,他突然又想起了牧靜姝,心裏猛地一震,直接將她抱在懷裏,狠狠地,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一股熟悉的痛意傳來,讓楚伊人忘記了掙扎,她瞬間便想起了剛纔以爲馬車撞上自己時候的那種難受。原來是他救了她,而且從他的一字一句中,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疼。”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很輕,卻很清楚地傳入了秦彧的耳裏。
秦彧回過神,稍稍放鬆了一下,可是依然將她鎖在自己的懷裏,直接將腦袋放在她的頸窩處,狠狠地嗅着她的芳香。
楚伊人緊繃着身子,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感受着他冰冷的溫度,隱隱覺得有些溫馨。
可是,有太多的疑問壓在心頭,讓她根本沒有太多的情緒去享受這種小溫馨。忍了一會兒,她終於還是沉不住氣地開口詢問。
“夫君,難道你剛纔一路跟着我回來?從風渺館就開始跟着?那麼在我開口之前,你就知道了我昨天發生的事?”
因爲她的大煞風景,秦彧暗暗在心頭嘆了一口氣,稍稍整理好情緒,便放開了她,恢復一臉冷意地坐到她對面,不發一言。
對於他情緒和態度的快速轉變,楚伊人早就見怪不怪。換了往常可能還會擔心一下,可是如今她卻管不了這麼多了。
“夫君,你就告訴我吧。”楚伊人雙手撐着牀,上身微微向前,一臉急切。
“如果不是一路跟着你,我又怎麼會知道你連走路都不會?”秦彧冷冷地嘲諷道。
一說起這件事,他還是覺得氣悶。
好,這個問題可以過了。楚伊人刻意忽略他嘲諷的語氣,再接再厲地繼續問道,“那麼,你一早就知道我昨天發生的事?是風渺渺告訴你的?”
嗯,十分有可能!自己昏迷這麼久,風渺渺多的是機會跟他說。可是,既然都跟他全說了,那她怎麼還來威脅自己?嘖嘖,這個風渺渺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
“你以爲你在府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只是躲在隨風園就萬事大吉?”秦彧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淡淡地反問,“隨風園並不是什麼禁地,隨便找個打掃衛生的藉口就能進去,更別說會有人幫他們。”
所以說,她偷溜出府的消息早就被知道了?
“對,你出府的事早就傳遍秦府。”秦彧看着她的眉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他們知道的,是我帶你出去過了一夜。”
“過了一夜?難道昨晚是你……”楚伊人一想起風渺渺今早在自己耳邊說的話,一朵紅暈悄悄地爬上臉頰,直接紅到耳朵根子去了。
“不然你以爲是誰?”秦彧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要想歪了。我只是在你發作的時候給你輸真氣。”
“哦。”楚伊人尷尬地應道,一股輕輕淡淡地惆悵爬上心頭,嗯,她還以爲那啥呢。
“以後不準這麼魯莽了。這次幸好你去的是風渺館,有渺渺在那裏看着。要是換了別的地方,你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秦彧忍不住又開口訓道。
他這話,讓她心中的惆悵更添了幾分。
渺渺,渺渺,喊得這麼親熱,而且話裏還十分信任她的感覺。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這個風渺渺真的是他養着的人嗎?
楚伊人越想越難受,忍不住澀澀地開口,“風渺渺是你在外面養着的人?爲什麼不帶進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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