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不想去探詢別人的**,可是既然別人都主動要說了,那她也只好“勉爲其難”地聽了。
於是,楚伊人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着他,靜靜地等他說下去。可是她灼熱的視線,卻讓宜老爺更加難以開口,憋了老半天,最後也只能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要不你隨我去看看吧。”
聞言,楚伊人憂鬱得差點就從凳子上摔了下去。這老狐狸嗯嗯呀呀了半天,竟然還是沒有把話好好說出來。可是,這卻讓她心底隱隱有一些不安,這“宜桃夭”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吧。”她點了點頭,便跟着宜老爺走了出去。
一走出門口,就看到小五和知眉正捧着茶水在遠處候着,她們身邊站着的正是一臉戒備的宜管家。
難怪這麼久都還沒回來,原來被宜管家擋住了呀。不過,這真是太好了!
楚伊人笑眯眯地招手讓她們過來,然後愉快地說道,“府裏如今沒什麼人,這幾天你們不用跟着我,聽從宜管家的安排,好好打掃一下房子。”
好不容易溜出秦府,她纔不要繼續拖着這兩個小尾巴呢。她需要自由的空氣,她需要好好喘幾口氣!
“是。”知眉沒有任何反抗地就答應了,而小五竟然也很順從地點了點頭。
這讓楚伊人有些驚訝,她還以爲要花一番脣舌才能說服到這個最黏人的丫頭呢。
淡淡地看了她們一眼,楚伊人就跟着宜老爺往後院走去,讓她覺得驚訝的是,他竟然徑直穿過後院來到柴房。
不是吧?他竟然把女兒藏在柴房?
“別亂想。”只是淡淡一眼,宜老爺就知道她腦海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楚伊人偷偷撇了撇嘴,然後驚訝地看着他將把柴草搬開,一個只容一人過的小木門出現在眼前。
宜老爺按了按旁邊的一塊石磚,小木門馬上就打開。
暗道?楚伊人還沒反應過來,宜老爺就率先走了進去,“進來吧。”
“等等我。”楚伊人馬上跟了上去,幽暗的空間讓她的眼睛稍微有些不適,摸索着走下樓梯,正在心底暗暗埋怨着,突然,一條狹窄卻溫暖的地道出現在眼前。
她揉了揉眼,驚訝地打量着,甚至伸出手輕輕撫摸,原來地道的兩面牆上都鑲嵌了小小的夜明珠,正散發着淡淡的柔和光芒。
原來他不是守財奴,不是不用夜明珠來照明,只是都用在了女兒身上。
看着宜老爺有些傴僂的背影,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擦了擦眼眶,她急急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沿着地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就變得開闊起來。
“到了。”宜老爺輕輕推開一扇門,溫暖的陽光就這樣灑了下來。
楚伊人走了出來,抬頭打量着這世外桃源一般的花園,“這是哪兒?”
“夭夭的住處。”宜老爺還想說些什麼,卻見一個面目慈祥的大娘急急地跑了過來。
“老爺,今天怎麼這麼早?”大娘面露戒備,謹慎地打量着楚伊人。
這種赤果果地打量,讓楚伊人心裏湧現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奶孃,放輕鬆。她是代替小姐嫁過去的人。”宜老爺淡淡地說道。
聞言,奶孃臉上的戒備馬上消退,“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重重地叩了一個響頭,“姑娘,翠娘謝謝您。您的大恩大德,翠娘來生願做牛做馬報答。”
她這一下,直接把楚伊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要鬧什麼?楚伊人有些求助地看着宜老爺。
“夭夭是她帶大的,她們的感情不比親生母女的感情淺。”宜老爺並沒有阻止翠娘,卻也知道此刻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翠娘你先起來吧。小姐還沒起牀嗎?”
“已經起牀了,正在喫早餐。”翠娘側身讓開一條路。
聞言,宜老爺迫不及待地就往屋子裏走去。
“爹爹!”一聲驚喜的甜膩聲音,伴隨着一抹粉紅色的影子,從屋內飄了出來,直直衝進宜老爺的懷中,“夭夭好想你。”
“傻孩子,我們昨晚不是才一起喫過晚飯嗎?”
“可是,夭夭想一直跟爹在一起。”
楚伊人看着眼前父女溫馨的相處,腦海裏不禁想起了自己遠在悠然島的親爹,雖然一直覺得他不靠譜,但此刻她還真的超級想念他。
“爹爹,這位漂亮的姐姐是誰?”宜桃夭有些怯怯地看着發呆中的楚伊人,黑白大眼閃爍着害怕。
“夭夭別怕,楚姐姐是好人,不會嘲笑你,不會傷害你。”宜老爺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道。
到了此刻,楚伊人總算明白了宜桃夭到底有些什麼問題。
她臉上綻放出一個出自真心的溫柔的笑臉,“夭夭你好。”
“楚姐姐。”雖然心底還是有些害怕,可是因爲父親在身邊,宜桃夭還是努力綻放出一個勇敢的微笑。
“夭夭,楚姐姐第一次來,你能不能幫她畫一幅畫?”
“可以!”確定了“楚姐姐”並沒有惡意後,單純的宜桃夭就蹦蹦跳跳地跟着翠娘到畫室準備了。
“你看到了吧。這樣的夭夭,要是嫁進了秦府,那她……”宜老爺傷感地看着女兒的背影。
“那她就是活該。”楚伊人收起和善的笑,冷凝着一張臉說道。
她的話讓宜老爺一愣,回頭看到她那一臉的冷然,心中不禁有些惱怒,“你!”
“難道不是嗎?誰讓她攤上你這樣的爹?明知道她心智宛如幼兒,竟然還貪圖秦府的榮華富貴,將她往火坑裏推。”楚伊人眯着眼冷冷地說道。
“我不是,我是爲了她好……”宜老爺還想反駁,可是剩下的話,卻在楚伊人凌厲的眼神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衝着她那一聲‘楚姐姐’,我馬上就轉身走了。作爲父親,你竟然只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她的幸福。她需要什麼你知道麼?你難道沒聽到她剛纔說,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嗎?”楚伊人憤憤不平地說道,“你知道她害怕人羣,你可以爲了她終年遷徙,怎麼就不能找個人少的地方好好地過日子?就連這次,竟然也是想着遷去京城?難道京城的人就不會傷害她嗎?而且,即便是在京城,你也依然逃不開秦府的報復!”
宜老爺被她訓得老臉通紅,最後一句話更讓他心底一驚,慘白着一張臉,“不,不可能!秦府在京城根本就沒有……”
“誰說沒有?”楚伊人再次打斷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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