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徵誰跟你說要出徵”費揚古反問。
“姨父,西山大營都傳遍了。這年後萬歲爺就要親征葛爾丹,您就別瞞着我了。”達春有些着急,這可是立軍功的好時候。
“再怎麼傳都是傳言,萬歲爺可還沒下旨呢”費揚古不動聲色,“再說了,就是要出徵,你們西山大營肯定要出人。你要是有本事,還怕選不上”
達春一聽,這有眉目啊,忙道:“姨父,我不是擔心選不上,我是想去先鋒營”
費揚古就看了他一眼,“先鋒營那可是最危險的地方。”
“我知道最危險的地方纔最能出功績。姨父,你就幫幫我,調我去先鋒營吧。”達春求道。
“這可不由我說了算。誰告訴你這次是我帶兵出徵”費揚古不緊不慢的坐下來喝了口茶。
達春一下傻了眼,如果不是費揚古,那就真沒希望去先鋒營了。雖說那地方危險,願意去的人不多,可要輪到他這個進軍營沒兩年的新人,還真不容易。
一盞茶喝完,費揚古才道:“這戰場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你在西山大營是待了兩年,可要說真槍真刀的打仗,可是一點經驗都沒有。你額娘可就你一個兒子。說句不好聽的,萬一折了,我怎麼跟你額娘交代你阿瑪對你也是格外看重,還指着你撐起西林覺羅家呢”
達春就激動的道:“就是因爲要撐起西林覺羅家,我才更要去先鋒營不建功立業,怎麼撐”
費揚古心中是讚許的。當初就覺得這孩子是個上勁的,所以纔想着配給慧兒,現在看,是真沒走眼。
“這事,我還真幫不上你。先鋒營不是我說了算。”費揚古總算是說了點實際的。
“真要出徵”達春面露喜色。
費揚古點點頭:“嗯,今日早朝萬歲爺已經下旨了。不過萬歲爺要親征,這先鋒營可是萬歲爺說了算。”
“是大貝勒領先鋒營麼”達春問道。說是萬歲爺親領,可總要有具體的人負責。
“那你就錯了。這次可不是大貝勒。”費揚古笑了一下。
“那是誰”達春疑惑了。皇子裏領過兵的可只有大貝勒。
“四貝勒。”費揚古道。
達春的神色就僵了一下。四貝勒,那不是慧兒的夫君麼他想說,四貝勒又沒上過戰場,去什麼先鋒營,要是有個什麼意外,慧兒可怎麼辦可他有什麼立場說這個話呢
費揚古語重心長的道:“回去吧,達春。該是你的機會跑不掉。不要心急,你還年輕着。就是不去先鋒營,也一樣的可以有機會立功。”
達春的神色就有些喪氣。他是有些心急。不僅僅是爲了自己,爲了自己家,更是爲了心中那個忘不掉的人。
蘇培盛拎着點心一路疾走回了四貝勒府就直奔正院了。
“給福晉請安,這是貝勒爺讓奴纔給送過來的點心。剛在稻香村買的,還是熱乎的。”蘇培盛一臉的笑。
秋月忙伸手接了,蘭慧就問,“爺呢”
“路上遇到隆科多大人,說是有事找貝勒爺商談,所以就不回來用膳了。”蘇培盛回道。
“好,我知道了,辛苦蘇公公跑這一趟。”蘭慧笑着道。其實她壓根不知道隆科多是誰。
“給主子們跑腿是奴才分內的事,應該的。”蘇培盛笑應了一句。
秋月已經拆了點心包裝,放在碟子裏端了過來。
蘭慧看了一眼,有四爺喜歡的豌豆黃,有她喜歡的玉寇糕,還有弘暉喜歡的慄子糕。看着樣子,四爺本是打算回來一家三口一起喫的,倒是被那個什麼隆科多給半途打劫了。
蘇培盛見蘭慧喫了口點心,嘴角露出笑來,便道:“福晉要沒什麼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嗯,你先去吧。”蘭慧點頭。
蘇培盛便躬着身出去了。看到福晉喫的高興,這話纔好回給貝勒爺聽嘛。
等四爺回來的時候,蘭慧正摟着弘暉睡午覺呢。
一看這母子倆都睡的臉紅撲撲的,四爺嘴角就勾了起來,本想上牀也跟着靠一會,卻發現這兩人把牀正中間給佔據了,壓根就沒他的位置,就忍不住笑罵了一句,“沒良心的,也不跟爺留個位置。”
一想到要離開幾個月,四爺的心裏也生出不捨來,還從來沒有離開這母子倆這麼久。
拖了鞋,四爺就在牀邊靠着蘭慧,扯了一牀被子給自己搭上,閉着眼養起神來。
蘭慧醒的時候,就被靠在一旁的四爺嚇了一跳。這人回來怎麼消無聲息的。聞了聞,沒有酒味,蘭慧這才輕輕推了推四爺,“還是躺下來睡吧,這樣靠着脖子酸。”
四爺正迷糊呢,被蘭慧這麼一推,到醒了。
“唔,不用,爺打個盹就好。”四爺低沉着嗓子道。
蘭慧便把被子給他往上拉了拉,自己就準備起來。
“你不睡了”四爺閉着眼問了一句。
“嗯,我睡了好一會了,起來還有事呢。”蘭慧道。
四爺就睜了眼,“有什麼事”
“給爺收拾東西啊。你這一走幾個月的,要收拾的東西可不少。”蘭慧回道。
四爺就伸手把蘭慧給摟在了胸前,弄得蘭慧還一愣,“爺這是怎麼了”
“收拾東西有奴才們,你就多陪爺靠會。”四爺難得這麼感性。
蘭慧也不由讓柔了聲音,“爺可是定下走的時間了”
“嗯,五日後就要啓程了。”四爺回道。
蘭慧微微一怔,心裏也不由難過起來,伸手就摟住了四爺的腰,靠在四爺的胸前就不說話了。
她不想讓四爺走,也老早就跟四爺說過,她不指着他建功立業,只想一家人安穩過日子。畢竟皇子不建功立業也能衣食無憂一輩子。可她知道,四爺不是個甘於平庸的男人,她阻止不了他,也說不出挽留的話,也只能這會多跟他膩歪一會。
輕撫着蘭慧的背,四爺柔聲道:“爺知道你這心裏不捨,爺也是一樣。放心,爺會平安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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