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有藥啊[系統] > 試煉場(二合一)

  整整四個時辰後,衆脫凡境武者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

  這些晉元丹的藥效,就與海天所說的一般無二,沒有任何差錯。當真是再好不過的東西,也堪稱他們來日裏扭轉乾坤的關鍵之物!

  蕭天啓朗聲大笑:“哈哈哈!有此物再說,我百川盟衆弟子無憂矣!海天,此次你當記一大功!”

  海天此時正在仔細體會。

  方纔那些藥力貫穿體內諸多穴竅,並在相應天罡穴竅處形成滾珠之狀——這並非真正的骨珠,只是短暫形成的代替之物,然而其用處卻是一般無二,提升境界也是因此而來。待所有藥力消散後,他似乎仍能感受到之前那玄妙之感,待得來日自己再度衝擊穴竅時,想來也算是有了些經驗,說不定還能進境更快一些。這應當也算是晉元丹的另一種隱含的效用。

  正想時,蕭天啓的大笑聲就入得他耳。

  海天回過神,急忙說道:“不敢當,只要能以此使我百川盟屹立不倒,盟中弟子安然無損,海某於願足矣。”

  其餘的脫凡境武者們,自也是將海天誇了好一通。

  亦有一人嘆道:“方纔浪費了四粒,可惜了。”

  不過這也只是說說罷了,若是不曾試過,如何能夠確定那藥生堂主人所言是真?哪怕此次是真,日後還能從那裏得到新藥,在正式派發於弟子前,也同樣得試上一試的……即便有些損耗,也須得無奈而爲。

  晉元丹的妙用衆人皆已認可,接下來,海天就得將這些丹藥分發下去。

  百川盟先天弟子有上萬之多,五百晉元丹之數目並不十分龐大,因此暫且也只能先交予那等潛力大、對戰能力強甚至可以越級挑戰的天才們。

  海天決定,從這些弟子中挑出先天七重、八重、九重的弟子,先天九重者得下品晉元丹,先天八重者得中品晉元丹,先天七重者得上品晉元丹,那麼等到服食丹藥後,本身的境界就會立刻突破,在很短的時間裏,成爲無限接近於脫凡境的武者!成爲強悍的戰力。

  至於平庸一些的就被打散了,五百能接近脫凡境的武者,沒人帶上十餘人,確保他們的安危,等到下個月再有丹藥來時,自然就把那些又發給一些境界稍高且戰鬥力強悍的先天武者,讓他們分擔之前那五百人的壓力。

  海天提出的這個建議,蕭天啓等人也是覺得頗爲周到,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之後,這個好消息就祕密分散到那可信任的盟中弟子身上,讓他們做好準備。同時,不知不覺間,整個百川盟本來有些壓抑的氣氛,也在短暫的時間裏迅速回升,幾乎使盟中弟子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了。

  而這樣的情景,當然也會落到其他人的眼裏。

  ——有晉元丹的事情,哪怕是再如何遮掩,那初期得了丹藥的接近五百人再如何忠心,也只能暫時隱瞞,可百川盟的改變,則是不可能隱藏的。

  因此,另外一邊的人自也是蠢蠢欲動了。

  ·

  時間過得極快。

  藥生堂的名聲在短短的時間裏就傳達到許多地方,就連一些大型的丹藥鋪,儘管暫時並沒有太被影響生意,卻也感覺到了“後生可畏”,開始對它關注起來。好在這藥生堂的面積實在太小,就算賣得再怎麼火爆,也不可能真的衝擊大藥鋪,只是裏面推出的幾種新藥,依舊讓人關注。

  早就知道藥生堂底細的趙玉恆、福滿多等人都過來賀喜,福滿多似真似假地埋怨了公儀天珩,說他給他出貨太少。然而在商言商,賣給福滿多雖價格也不低,可是比起漸漸打響名頭的藥生堂來說,也還是遜色了半籌。公儀天珩與他笑着互相試探幾番後,還是保持着以前的合作方式。

  出貨給福滿多,也算是一種穩定而長期的資金來源了。

  而趙玉恆,則屬於過來給公儀天珩撐腰的。

  到如今這個地步,只需要執法弟子在藥生堂的附近走一走,表示出一個傾向,立刻就能讓人嗅到一些氣息,那藥生堂的生意,當然就安穩了很多。

  ——公儀天珩的心性手段、容貌氣度、資質潛力都非同一般,像這樣的人,即使趙玉恆沒有因爲他得到更大的權勢,也依舊願意與他相交。

  顧佐煉丹依舊很忙。

  因爲他現在精神力已經很強了,所以根本不需要睡覺。在這爲了藥生堂和金票而趕工的時間裏,顧佐幾乎是日夜不停,而且因爲煉藥的數目着實很多,整個人的氣息也在不斷地增加,實力更是在飛快地增長。

  緊接着,在公儀天珩突破到先天四重前,顧佐居然先突破了!

  自打來到擎雲宗,這總共還不到一年,但顧佐也好公儀天珩也罷,兩個人的進步速度都堪稱可怕,如果不是還有些辦法可以稍作遮掩,怕是已經要被很多人給注意到了!要是沒什麼別的事也還好,可要是一旦被哪個長老看重,意欲收徒……

  顧佐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就在午間用飯時,開口問道:“大哥,在擎雲宗你有沒有看上哪位長老來做你的師尊?”

  公儀天珩聞言一怔,然後他稍沉吟,才說道:“阿佐,我並不欲拜師。”

  好吧,聽了這個回答以後,顧佐似乎覺得……其實這也並不讓他感到意外。

  但他還是問了:“爲什麼?”

  公儀天珩道:“我去哪裏,總是要將阿佐帶到哪裏的,若是拜師了,阿佐自也要與我同去。然而阿佐的祕密太多,我體質亦頗特殊,拜師反而危險。而且,你我若是拜了師,那位長老恐怕也無法真正教導於我。”

  顧佐心裏明白,這……的確是這個道理。

  當然了,拜師並不是一聲說想拜就可以拜的,若是自己並無此等意向,自己不去尋合適的師尊就是。而一般的長老,也不會刻意在內門百萬弟子中去尋找弟子。

  兩人談論了這些後,公儀天珩飽食一頓好飯,旋即又道:“到內門也有這些時日,許多時候不曾與人切磋,亦不曾和荒獸較量,我意欲前往試煉場一行。”

  顧佐兩耳不聞窗外事,如果是公儀天珩沒提起的,他就不知道,現在提起了,他就問出來:“什麼試煉場?大哥要出宗?”

  公儀天珩搖了搖頭笑道:“非也,試煉場在內門之中,爲內門弟子檢驗所學、積攢自身戰鬥經驗之地,並不必出宗的。”

  顧佐愣了愣:“宗裏還有這樣的地方?”

  公儀天珩道:“阿佐若是有暇,可與我同去。”

  顧佐有點遲疑:“可是煉丹……”

  公儀天珩目光柔和:“阿佐在煉藥房裏也有不少日子苦煉了,現下既然正好與我遇上了,就去散散心也好。”

  顧佐想想的確勞逸結合更好,再加上對那試煉場實在有些好奇,也就答應了下來:“那我就也去看看吧。”

  公儀天珩一笑:“說來我也不曾去過,也算是去長長見識。”

  顧佐也跟着笑了起來。

  試煉場也是在幾座山環抱之間,是佔地極大的建築。前面有廣場,後面有石壁,還有好幾座高大的武碑,直接矗立在試煉場邊緣的位置。

  這裏的人很多,內門那無數弟子,凡是知道試煉場存在的,都免不了想要過來看看,在看過之後又免不了想要試試,所以就有些擁擠。

  顧佐看着這人山人海的,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哥,這麼多人,要怎麼試煉?不會搞得跟百國大戰時初期的淘汰賽一樣吧?”

  公儀天珩微微笑道:“阿佐不必憂心,凡是來此試煉者,總是要消耗一些貢獻點的,而在這裏賺取貢獻點的花樣也是頗多,地面廣闊,設計精巧。即使有再多人都想進來,也有足夠的空間。”

  顧佐想了下:“那這裏有沒有煉藥師能參與的?”

  公儀天珩道:“這我卻並不知曉。”

  顧佐有些失望。

  公儀天珩寬慰道:“未必沒有,只是煉藥師向來神祕,總不能總是在衆人面前煉藥,以免泄露丹方。待之後阿佐好生尋找,又或者詢問一番,當能打探到。”

  顧佐嘆氣:“也只能這樣了。”隨即他又振作起來,“我先看大哥試煉!至於我自己,大概也沒什麼好試煉的,我只是可惜那或許能夠賺到的貢獻點而已。”

  公儀天珩失笑,揉了揉他的頭髮。

  他的小煉藥師如今信心十足,越發可愛了。

  隨後,公儀天珩就拉着顧佐的手臂,帶着他一起往人羣中走去。

  別說這試煉場裏的花樣還真是挺多的,這麼一打眼看過去,就能瞧見有重力室,有測試房,有傀儡關,有……許許多多,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顧佐乾脆也放下煉藥的事情,陪着公儀天珩,興致勃勃地先來到了重力室的前方。

  公儀天珩走到前方登記處,對那裏稍許空閒些的弟子溫聲道:“這位師兄,不知要進入重力室,所需貢獻點幾何?”

  那弟子在這裏做事慣了,平時遇見的弟子極多,這時候也就一板一眼地回答:“重力室分許多等級,師弟想要去哪個等級的房間?如今空房除了五十倍重力房外,其餘房間,則都有空房。”

  公儀天珩略想了想:“不知裏面有什麼門道,還請師兄解惑。”

  他說話間,顧佐遞了一張金票過去,百兩金的面額。

  那個弟子接過金票後,面部表情就鬆緩了些:“重力房的範圍,乃是從一倍到五十倍,其中一到十倍皆是每兩時辰一貢獻點,十倍到二十倍則是每時辰兩貢獻點……以此類推,待到五十倍重力時,每個時辰便是五貢獻點。通常情況下,進去哪個重力房全是依照師弟自己肉身的強度而來,肉身越強悍,自然可以到重力倍數更高的重力房裏修煉。至於如何知曉自己肉身的強度……旁邊有一處檢驗之地,乃是五十步長的幾道小道,凡是走上去者,每前行一步重力便會增加一倍,師弟在上面走一走,到無法繼續的時候退回來,自然就明白了。”

  看在錢的面子上,這弟子講解很是詳盡,真是省去公儀天珩許多事了。

  於是公儀天珩就笑了笑道:“那我便去走一走那些小道。”

  大約一共是五條小道,每一條都四四方方,由石頭堆積建造而成,看起來很是平凡,似乎和平常的小路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在這些小道上,都至少有四五個弟子正在嘗試,他們有些走起來面目凝重,有些乾脆停在了當處,有些想要再跨出幾步,卻是面目猛然一個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似的,倏然倒退好幾步,才緩過勁兒來。

  顧佐的目光落在一個步子極慢的年輕武者身上。

  這武者的衣衫都裂開了,露出裏面強健的身形來,但因爲這條小道上重力極大,他走着走着,表面的肌膚都在這重力之下皸裂,絲絲縷縷的血液被逼迫成一條血線,順着身體裏滴落下來。

  如此情景,叫人觸目驚心——武者在測驗起自身的極限時,果然皆是狀若瘋狂,讓人驚歎不已。

  公儀天珩來到人數相對較少的一條小道前,抬腳就走了上去。

  顧佐有些緊張地盯着他看,就見他步子沉穩,表情從容,毫無窘狀。

  一步、兩步、三步……

  公儀天珩走得不快,只是隨着往裏面深入,衣襬下垂,眼中的神光也更明亮幾分。

  四步、五步……

  他走得越多,顧佐越是有些擔憂起來。

  他忽然記起,肉身的強大不僅是包括肌肉,也包括經脈和五臟!他相信大哥的身體很強健,可是有不太堅韌的經脈限制,這重力房是否還適合他的大哥呢?但一轉念後他又明白,他的大哥不會放棄重力房。

  ——也是,重力房是爲了壓榨武者肉身的極限,斷裂一些經脈,傷損一些肌肉算得了什麼?自然有丹藥可以彌補,而且每每受損之後,恢復過來的肉身會更加強大,才能達到在這裏苦練的目的。

  於是顧佐也顧不得去看他大哥的最終成果了,他手忙腳亂,開始在自己的儲物格裏,尋找一些丹藥的成品!

  先天武者的上好傷藥,無疑是留春丹,這個必須得有……只是留春丹對內傷的作用遠不如外傷,那麼續脈丹是必須的,它特別針對經脈,跟重力房配合起來,必然極好……再然後因爲天妒之體的特殊性,五精丹可以拿來做滋補,加大五臟六腑中氣血循環與促發生機,讓肉身從裏到外,都恢復得更快。

  這麼盤算着盤算着,突然間,有一隻手按在了他的頭頂。

  顧佐立馬回神,這麼一看,果然是他的大哥!

  ——糟糕!剛纔大哥到底走了多遠來着?

  像是明白顧佐的想法,公儀天珩笑着說道:“只走出十步罷了,在那第十步上,便再也無法前行了。”

  顧佐點點頭:“那咱們去十倍重力房先適應適應?”

  公儀天珩微微頷首:“正是。”

  兩個人就很快到那弟子面前登記。

  那位弟子一眼認出這是方纔那兩個出手大方的主兒,便道:“師弟可是選好重力房了?”

  公儀天珩道:“十倍重力。”

  弟子又問:“不知師弟是要多人重力房,亦或是私人重力房?”

  公儀天珩略沉吟:“這兩類重力房何解?”

  登記弟子回答:“因有些弟子會在重力房裏演練私人武技,或者希望修煉不受干擾,便會選擇私人重力房,乃是我剛剛所說,每個時辰一貢獻點,然而若是隻單純磨練肉身,不怕被旁人見到,則可選多人重力房,到時旁人皆可觀看,每三個時辰才需一個貢獻點。”

  這就是補充說明了。

  顧佐暗暗想道:原來如此。難怪這裏的人如此之多,重力房卻依然有剩,若是來者大多選擇多人重力房,也的確不必擔憂地方不夠。

  公儀天珩本身只是磨練肉身,也同樣選了多人重力房。

  顧佐本來還以爲不能跟去,但多人重力房既然可以觀看,對他這個煉藥師就也沒什麼限制了。於是,他就顛顛兒地去瞧熱鬧了。

  這樣一來,要是他的大哥有什麼意外,他也好及時幫把手不是……

  ·

  重力房不管是私人還是多人,都在那些登記弟子守住的入口之內。那裏連同着一座極大的石室,並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建造而成,當顧佐走進去的剎那,就能感覺到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如潮水一樣細微的壓力。

  這只是比正常的重力稍微大一點點,然而顧佐身體敏感,精神力敏銳,立刻就能體會出來。

  公儀天珩也感覺到了,就露出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來。

  很快,他們走到了最大的那間多人重力室前。

  裏面的人果然不少,大概能有二三十之多,所有的武者幾乎都裸|露半身,身體在重力的擠壓下大汗滾滾,甚至崩裂見血。乍一看去,當真是好悽慘的景象。

  武道通天,但打熬起來卻格外艱難。

  公儀天珩剛要進去,卻被顧佐拉住了他的袖口。他略停了停,低頭含笑:“阿佐,怎麼了?”

  顧佐抿了抿嘴,掌心裏捧起好幾個瓶子,一股腦塞進了公儀天珩的手裏:“大哥,留春丹續脈丹五精丹,你看情況用啊。”

  公儀天珩目光微暖:“阿佐細心了。”

  顧佐仰起頭,態度很堅持:“大哥的身體,大意不得。”

  公儀天珩一笑:“阿佐放心,我明白的。”

  這樣說了幾句話,公儀天珩再不遲疑,把藥瓶收進他新謀得的儲物武具裏,自身就大步邁入。

  顧佐看得很清楚,在公儀天珩進入的剎那,足下是頓了頓的,但公儀天珩的神情卻沒有什麼變化,就好像重力房裏無處不在的重力猶若不存在般,整個人依舊是那般平靜自若,一如往常般雍容鎮定。

  隨即,顧佐乾脆盤膝坐在門口,朝着裏面看去。

  而跟顧佐一樣動作的,還有不少其他的武者,要說煉藥師,倒是的確只有顧佐一人——這些武者在這裏等候的目的,通常是因爲他們的師兄或師弟就在重力房裏苦練,若是對方一下暈倒其中,他們也好及時衝入,將人搶回來。否則若是放任武者昏迷在重力房內部,怕是有性命之憂。而當那些師兄師弟練到極限後,就可以出來替換他們,他們再走進去,就由之前苦練的那些武者來看護他們了。

  這樣也是互利。

  對於顧佐這煉藥師跟他們一樣做法,那些武者雖有些好奇,但也沒有多看。目前來說,還是他們的同門更重要的。

  只是這種不注意在不久之後,就消失了。

  原來在公儀天珩進入重力房後,就立刻找了個角落之地,開始不疾不徐地伸展之體。但因爲本來就是按照肉身極限確定的重力強度,儘管一開始在裏面還是很輕鬆的,時間越是延伸,那壓力卻更可怕,更讓人痛苦了。

  公儀天珩神情依舊,只是他的衣衫卻很快溼透,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上。隨即沒過多久,那寶藍的錦衣上開始出現一些深色的色塊,這是因爲皮膚裂開,鮮血流淌也染上了衣衫!

  因爲這個緣故,他慢慢抬起手,只聽得“嗞啦——”一聲,上衣就被他撕開,那瑩白的肌膚上,果真有許多血痕,形成一幅有些殘虐之美的畫面。

  這時候,公儀天珩取出幾粒丹藥,用真氣包裹吞服而下。

  下一刻,這些血痕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了!

  ——此爲何其神妙的藥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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