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突然離開,玉靈兒一愣,也慌忙跟上,此時對方可是懷着身孕,怎麼可以這般的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南思走出屋子,快速的遊走於附近的幾個房屋,事情就如同她猜測的一樣,此時每個房子裏,至少都有一個人是病着了,有些的,甚至是兩人。
這個蟲患,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的多,尤其是在看到那些病人痛苦的模樣,心底實在是難受。
如果不是因爲他們真的有求生的想法,之前爲何會到院子裏找自己要解藥,雖然現在這個都是族長的命令而已,但是爲了保全性命,不就是換個地方生活,真的有那麼難嗎?
“姐姐。”就在她冥想的時候,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走到她面前,伸出她的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感覺到裙子被人扯着,南思微微回神,看着一邊的身影,那個小女孩的眼睛很亮,好似會說話一般,透着一絲的懵懂,天真。
“聽說姐姐這有救爹爹的藥藥,夢兒求姐姐,救救爹爹好不好?”叫夢兒的小女孩抬着頭,認真的看着南思,那眼裏,充斥着濃濃的祈求。
看到這樣一個小女孩這麼說,南思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病人的場面,心中頓時一陣的酸楚,忍着要流淚的衝動,抱起了小女孩。
“夢兒是想救爹爹嗎?”
聽到她這麼說,夢兒點點頭,兩隻小手時不時的抓着南思的頭髮。
“好,姐姐一定會救你爹爹的,夢兒乖。”南思哽嚥着,抱着她就往一邊走去。
此時,一個婦人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看到南思懷裏的身影,頓時一驚,慌忙迎了上去。
“夢兒,快下來,聽話。”說着就要將孩子抱過來。
南思也不反對,任由着對方將孩子抱走,看樣子,這個婦人是孩子的孃親吧?
“夫人,夢兒這孩子胡鬧,別見怪。”將孩子抱在了懷裏,那婦人便開始賠不是。
南思搖搖頭,“孩子很乖的,沒事。”
“孃親,姐姐說,會有辦法救爹爹的。”小夢兒呆在孃親的懷裏,奶聲奶氣的說着話。
聽到她這麼說,婦人一愣,而後訓斥了她幾句,“夫人,夢兒這孩子就喜歡胡說,別見怪,我這就帶孩子走。”
說罷,就要離開。
見她要走,南思點頭,“放心,我答應夢兒的事情一定會辦到的。”
正慢慢離開的婦人聽到她的話,無奈的嘆口氣,眼珠子頓時在框裏打轉,這才抱着孩子快速的離開。
此時,玉靈兒他們已經跟着來了。
“大姐姐。”靈兒喘着氣,不懂她怎麼會跑不過一個孕婦。
明明大姐姐已經懷了孩子,怎麼還跟之前那般,腿腳實在是太快了,一眨眼,已經村這頭到那頭了。
“靈兒,回去。”南思看着已經消失的那個婦人跟孩子,這才轉身,朝着原來住着的院子裏走去。
看到她望着一邊走,玉靈兒自然是納悶的,慌忙攔住她,“大姐姐,河邊在那邊,不是走這裏。”
看着面前的身影,南思擺擺手,示意她讓開,“既然族長不願意帶着族人離開,那我也不走了,要死,大家便死在一塊吧。”
聽到她這麼說,玉靈兒一愣,不懂事情爲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明明早上的時候族長可是千交代萬交代,一定要將大姐姐送走的,可是她此時卻又要回去,這下可怎麼辦?
“將我說的話告訴族長,既然都不願意走,那便都留下吧。”南思朝着一邊走去,扔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了。
看着她的背影,玉靈兒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雖然不懂此時該怎麼辦,但是還是打算先回去跟族長說清楚纔是。
此時明月倉等人也跟着過來了,看到南思又朝着原路返回,雖然疑惑,但是還是得跟着。
看着那個倔強的背影,明月倉頗有些無奈,其實,他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也只是想賭一次罷了,在真的看到那些病患的時候,很想知道她的反應會是什麼樣的。
救,還是不救?
南思往回走的時候,腦中不斷的做着思想鬥爭,其實她也是在賭,看族長會不會因爲她而改變初衷,會離開這裏。
因爲自己如果要救人,勢必就得取血,到時候自己的性命便會受到威脅,而且,即使是有解藥,那也不是長久之計,總有用完的一天,所以,離開這座島是最好的辦法。
那元芒蟲不懂水性,只要大家離開的時候放一把火,自然是可以將整座島都給燒光,到時候,那些蟲自然是會死光的。
此時,玉靈兒已經事情跟族長那邊彙報了,在聽到這樣的情況時,族長也是很喫驚的。
之前的決定是族裏的幾個長老一同決定的,預言族人向來不問世事,眼下舉族搬遷,等於放棄了這幾百年的基業,自然是不允許的。
可是,對方可是上任聖女的孩子,又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凰女,在預言族的地位自然是不可忽視的,如果因此讓凰女受到傷害,這預言族的祖先估計都會感覺到氣憤。
所以,綜合起來,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的抉擇。
此時南思已經回到了院子裏,正氣定淡閒的坐在一邊喝茶。
明月倉則坐在一邊也不說話,靜靜的陪着她。
倒是一邊的碧羅碧花不淡定了,此時這個島到處危機四伏,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被那個什麼蟲給咬傷,到時候定然是沒有解藥的,這樣危險的地方,爲何還要待著?
慕言跟碧月身懷武功,自然是得好好的看管起這個院子,不讓一些東西跑進去,即使是一隻蒼蠅也不行。
“小思思。”相對於此時的安靜氣氛,顏如卿一從外邊跑進來,便開始大叫。
他們腦子都是傻了嗎?怎麼還會呆在這樣危險的地方?
聽到聲音,南思不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喝茶。
她在等,在等族長最後的決斷。
“小思思,這個島實在是太危險的,還是得趕緊離開纔是,難道真的要取血救他們啊!”顏如卿手裏抱着包袱,一副委屈的模樣上前。
要是再取血,可是不會像上次那麼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