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也不知道,爲何明明她會突然這般衝動的就跑出來。
明明看到的只是一個背影,她又是如何斷定那個人就是她想看到的呢?或許,是因爲已經越發的靠近目的地,所以她纔會這般的失態吧?
可是,剛纔那個背影,實在是太像他了。
過了這麼久,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找自己,或許,也有可能忘了嗎?想到這裏,不禁伸出手摸摸手上那枚玉戒指,輕輕的感受着上面那清涼的溫度,理智也跟着清醒了很多。
明日到了皇城,必須先確定下他的心意纔行。
不是她不相信他,這人心會隨着時間變化,更何況還是感情。
這樣想着,南思的心裏頓時放鬆了很多。
輕輕的轉身,看着頭上那皎潔的月光,想象着曾經的場景,竟有些懷念起來,不知道在同一片天空下,他正在做什麼。
既然已經出來了,她索性就直接坐在屋頂上看着大街上的人來人往,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興許是新年剛過,大街上還是很熱鬧的,來來往往的都是人。
這樣坐着,一晃便過去了半個時辰。
就在南思準備離開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大街上似乎有輕微的騷動。
遠遠看去,只見一輛頗爲華麗的馬車緩緩的在人羣間走着,不少士兵走在前邊開路。
騎着馬走在最前邊開路的將軍南思認識,不正是阿梁莫嗎?此時他正微微正色,面無表情的看着周圍的人,右手時不時的摸着腰上的佩劍。
難得看到他那嚴肅的模樣,南思忍不住對馬車裏的人好奇起來,能有這樣的排場,那裏邊的人,難道是元慕清。
想到這裏,當初的一幕幕頓時湧上心頭,心中不禁翻起一抹殺意。
如果不是她,自己哪裏會受傷?如果沒人相救,估計此時已經死無全屍了吧?這樣狠毒的女子,此刻居然還這麼悠閒的四處遊玩,實在是讓人難以忍受。
似乎感覺到一邊屋頂上傳來的殺意,阿梁莫微微抬頭,並沒有看到任何的可疑人影,不禁微微皺眉,難道剛纔是他感覺錯了嗎?
早在他轉頭的同時,南思已經掩藏了起來,心中也微微有些驚訝,自己居然真的對元慕清動了殺意嗎?
如果真的殺了她,恩怨真的能解決了吧?只是這哈奴國,到時候會怎麼樣?
見下邊似乎沒有目光投了上來,南思這才微微探過頭,看着下邊已經走遠的馬車,隨着馬車的晃動,能依稀的看到馬車裏那個端坐的身影,那模樣,確實是元慕清無疑。
她居然會在這裏,那自己剛纔見到的幻影難道真的是土豪?
想到這裏,身體已經先一步的行動起來,暗中跟上馬車。
走了一陣,馬車最後在郊邊一處較爲安靜的地方停了下來,看那府邸的裝飾,不像是普通的人家,應該是行宮類的地方。
畢竟這邊靠近皇城,有女帝的行宮也是很正常的,只是看那外觀,倒是沒有想象中奢華,相反的,反而顯得有些淡雅,隱隱間覺得外觀看起來倒像是土豪的作風。
正尋思着,元慕清此時已經從馬車裏出來了。
輕紗蒙面,讓人無法看清她的臉到底怎麼樣,裝束一如既往的奢侈,渾身都散發着濃濃的貴氣,一走出來,便自身帶着足以讓人不敢肆意窺視的氣場。
畢竟是長居高位的人,氣勢自然是跟常人不同的。
眼見她下馬車後,徑直往府邸走去,南思也慌忙暗中跟上。
只是剛準備行動,隱約間,似乎看到府邸四周那些隱藏的暗衛。
看佈局,倒是是之前自己見過的暗部的人,難道明月倉真的在裏邊嗎?
哈奴國的暗部都是由他掌管,任何調撥也必須有他同意纔行,眼下這四周這麼多的眼線,定然是他的主意,只是這樣的話,要進去得費一些時間纔行了。
繞過暗部的人眼線不大可能,這裏裏外外數不清的人在盯着,哪裏有辦法悄悄進去,看來,得換個方法纔行。
似乎知道南思猶豫一般,此時跟着馬車隨行的幾個侍女靜靜的站在一邊,也不知道是何事,似乎在等着什麼。
既然暗地裏見不去,那就只能明目張膽的進去了。南思心想着,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趁一個侍女不注意,快速的打昏她,暗中直接換上了她的服飾,再簡單的易容下,很快的便混入其中。
原來那些侍女是在等着後邊掌櫃送來的喫食,像是精心製作的,看那個掌櫃冒着冷汗的面容便知道女帝給他的壓力。
提着食盒,衆人便緩緩的朝着裏邊走去。
擔心會被懷疑給之前侍女不同,南思一路上都低垂着,沉默不語。
這些喫的似乎是給女帝的,進了府邸,衆人便快速的朝着一邊走去,眼裏透着一絲緊張。
南思餘光瞥了眼周圍那些暗中觀察的暗衛,心裏不禁喫驚,看來暫時是走不了了,所以還是先跟着這些侍女看看情況。
走了有一陣,衆人很快的便來到了一處燈光明亮的院子。
此時那邊似乎還傳來一絲絲竹聲,但是音調似乎太過幽怨了些,讓人聽着心裏也有些不舒服起來。
南思拿着食盒,站在那些侍女身後,時不時的觀察着四周。
這食盒裏似乎裝着不少好喫的,聞起來香味四溢,她居然不爭氣的有些餓了,但是此時可不是任性的時候,還是忍忍吧。
“攝政王。”院子裏傳來元慕清那嬌柔的聲音,似乎要將人給融化了一般。
衆侍女提着食盒,靜靜的走了進去,倒是沒有被門口的侍衛攔住。
一進去,入眼的便看到了坐在一邊的一個熟悉的身影,讓南思的心也跟着一震。
果然是他。
此時明月倉因爲背對着她,倒是沒辦法看清他到底如何了,只是那略顯清瘦的背影讓人看着一陣心酸。
此時他正微微抬頭,看着那半圓的月色,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攝政王,我今日讓清芳齋做了一些拿手菜,喫點吧,聽聞你最喜那家的菜了。”見明月倉不理會她,元慕清可沒打算放棄,看了眼外邊走進來的侍女,輕聲說着。
“那是丫頭最愛的。”等了半天,明月倉才輕啓脣瓣,慢悠悠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