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邊的梅嫂熟練的織着布,臉上帶着滿足的神色,想來,這日子還是過的很愜意的。
南思就這麼靠着牀沿,抬頭看看外邊透進來的光,如果可以,這樣的生活何不嘗是自己喜歡的。
“小南你也別擔心,我看那個大夫的醫術很不錯的,相信你一定會好的。”梅嫂好似突然想起了這茬,忍不住寬慰。
南思笑笑,微微點頭,看着手腳的包紮那麼細緻,自然不是普通的大夫能做到的,想必那個人也是極細心的人。
“那個大夫叫什麼?”
在河中救起自己,又來到這個山中,想必功夫還是不錯的,醫術又好,又會武功,這樣想想,突然對這個大夫有些好奇起來。
聽到她詢問,梅嫂尷尬的笑幾聲,繼續忙着手上的活兒,“那個大夫是個啞巴,我夫婦二人都沒聽他說過話,而且他還蒙着面,好像不願讓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看來還是個世外高人。”南思笑笑,不禁對這個大夫更加的好奇起來了。
啞巴嗎?那他是直接用手語跟他們交流的?而且還蒙着面,估計也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真面目罷了,行走江湖的人,自然是有很多迫不得已。
所以,到時候就是見到他了,自己也定然會尊重他的。
因爲梅嫂的相公到山中打獵還沒有回來,所以南思坐了會,覺得有些睏乏,跟梅嫂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等再次醒來,屋裏已經點起了燭光,那淡淡的亮光忽明忽暗的,使得整個屋子顯得有些朦朧的感覺。
再看看屋子的另一邊,似乎還連着一間房間,看來,那邊便是他們夫婦二人住的了。
此時前方的火堆上面似乎在煮着什麼,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肉香,讓人的味覺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小南醒了。”似乎聽到了外邊的動靜,梅嫂笑着從裏屋走了出來,走到火堆那邊,拿起鏟子在鍋裏攪拌了起來。
“看姑孃的神色似乎好很多了。”此時梅嫂的相公也從裏邊走了出來。
南思點頭,朝着他笑笑。
這個男人皮膚黝黑,長得很老實的模樣,還有些憨憨的感覺,給人一種親切感。
這夫妻二人,倒是非常配,兩個人的眼神都很是平和,像是一彎很平靜的湖面一般,看不出一絲的波瀾。
“姑娘叫我梅哥就行。”梅哥憨憨的撓着頭,朝着南思笑了起來。
“嗯,梅哥。”南思也淡淡的笑着,覺得對方似乎很好相處。
能在山中找到這夫妻倆也是運氣好,只是,看他們的年紀也過了不惑之年,難道沒有孩子的嗎?
按理說,這裏的姑娘十幾歲都嫁人了,像他們那般年紀,孩子估計就比自己小一些吧?
“今天收穫不錯,打了只野雞,剛好給小南姑娘好好補補。”梅哥走到一邊桌邊坐下,似乎在等着梅嫂端飯了。
“大夫說過小南醒來得先喫些清淡的,這睡了這麼多天,不好大補。”梅嫂直接反駁他,舀了滿滿一個大碗的粥端了過去。
“還是娘子記性好,看我這破記性,呵呵。”梅哥拍了下腦門,頓時也想起來了當時那個大夫交代的。
“不過小南放心,我這粥裏就加了一些小肉末,提提味而已,沒什麼大礙的。”好似想到什麼,梅嫂朝着南思笑笑,開始解釋。
“沒事,你們先喫吧。”看這陣勢,似乎纔開始喫完飯,自己總不能先讓別人伺候自己吧?
住在他們家已經很麻煩了,讓他們伺候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不礙事,小南姑娘肯定也餓了,娘子先給她吧。”梅哥直接說了聲,自個兒先喫了起來。
“梅哥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小南便好。”南思笑笑,“而且我現在也不餓,剛醒來先緩緩。”
聽到她這麼說,梅哥也是個乾脆的人,直接應予,“那好吧,那小南先休息一會。”
梅嫂擔心粥太燙,也事先先弄了一碗放到旁邊放涼,等她喫過了估計那粥的溫度也剛好了。
南思躺在牀上,藉着那淡淡的燭光,能清晰的看到頭頂上方那倒映的影子。
就這樣看着他們夫妻二人,突然覺得這世間美好的事情都發生在他們身上一樣,相敬如賓,與世無爭,這是多少人在追求的?
聽着火堆裏的柴火發出的噼啪聲,南思差點又直接睡過去了。
“嘎吱!”就在這時,門外卻有了動靜。
南思微微睜開眼睛,轉過頭,一眼便看到門邊站着的白色身影。
興許是因爲晚上夜涼,或者是山上下雪了,看到他身上蓋着的鬥篷上全是雪花,一進來,一股寒氣頓時從外邊直接飛了進來,即使此時躲在被窩裏,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大夫回來啦!”看到他,梅嫂慌忙迎了上去,接過他身上的揹簍,慌忙將門給關緊。
白色身影緩緩的走了進來,只是微微點頭,因爲蒙着面,只能看到他的額頭跟眼睛,根本看不清此時他的表情是如何。
“來來來,先喝些熱茶。”此時梅嫂忙開了,將東西放好後,又忙不迭的遞上水。
南思躺在一邊,看着梅嫂遞水,忍不住有些好奇的看着那個白色身影,雖然蒙着面,但是喝水,總要掀起面紗吧?
好似感覺到了南思的注目,那男子也只是將水接過放到一邊,直接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感覺到他的靠近,南思不禁露出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那男子靠近後,直接伸出自己的右手往南思的額頭探去,眉頭是不是的皺起,好似在認真思考着什麼。
南思只覺得他那冰冷的手往自己的額頭探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個大夫還真是對病人負責,一進屋首先來看的就是自己。
“你叫什麼?”總得知道叫什麼以後若是真的治好了,好報答人家。
聽到她詢問,那男子微微一愣,凝視了南思幾秒,這才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開始寫字。
“左奴?”南思認真的凝視着他手心裏的筆畫,緩緩的唸了出來。
可真是個奇怪的名字,而且醫術還這麼好,怎麼以前沒見過。
聽到她叫自己,左奴緩緩點頭,表示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