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明月倉這麼說,南思自然是懂得他的言外之意,這個自己也是有想過的,但是因爲時間的關係,她實在是不想將玉冥國牽扯到其中。
若是後面的戰事損傷了玉冥國的兵力,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不過,這其中自然也是有她的私心,只要玉冥國保存實力,將來問鼎四國之顛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天下合久分,分久合,戰亂之中確實需要一股新興的力量統一這樣的局面,而其中最讓她看好的,自然是玉冥國。
雖然它現在只是一個小國,但是其中蘊藏的力量自然是其他三國不能想比的,當一個人被長久的壓制在最低端,反抗得自然也是最激烈,也最能懂得人心,只有這樣的隊伍才能成爲不敗之師。
見她似乎在思考着什麼,明月倉也是靜靜的坐在一邊,抬頭看着那皎潔的月光,今晚的月色,似乎出奇的亮。
此時的氣候已經越來越冷,四國的人因爲怪物的流言糧草開始有些不濟,所以紛紛要求快速的結束戰事。
但是也正是因爲這樣,才讓他們有些方寸大亂,又因爲四國的兵力分散,很多消息並沒有傳達清楚。
此時兩軍僵持已經有一陣子了,眼看着已經過完一個月,再下去氣候就是冬季了。
在這期間,南思已經將兵力分散,暗中跟玉冥國示意,讓四國的部隊按照她所設想的路線行走。
在這點上,豐瑞少遷也是付出了不少力的。
只是路線而已,四國的人也經過各種勘察,這才確定了路線,雖然跟南思當初設定的有些區別,但是隻是稍微改動下罷了,並沒有什麼很大的威脅。
確定了路線,四國的人便開始蠢蠢欲動,打算快速的結束戰爭。
南思將行軍的計劃已經敵軍可能行走的路線彙報給了朝廷,這才親自帶兵督戰。
明月倉作爲後援,並沒有打算過多的參與其中,當初既然放開手讓南思去做,他自然是極相信她的,而且戰略書他也看過,實在太過巧妙,其中的一些陣法太過離奇,實在是聞所未聞。
很快的,四國的部隊在十一月初三這天開始出兵。
因爲此時已經接近冬季,即使是在沙漠地區,但是一到晚上,溫度還是很低的。
從駐紮的營地出發,想要到達哈努國皇城,必須經過三城三鎮,而且在哈努國的邊境外還有一個五裏城,雖然是廢棄的,但是裏邊還是住着不少散民的。
而此時,四國的軍隊已經慢慢的接近五裏城了。
而南思則駐紮在邊境處,因爲在她的估算之下,四國的人是沒辦法接近皇城的。
“王妃,不用半個時辰四國的軍隊就會到達五裏城了。”此時外邊跑進來一個士兵,開始彙報情況。
“很好。”南思點頭,“按照計劃去做。”
“是。”士兵領命,直接往外跑去。
此時四國的兵力已經集中,因爲路線是玉冥國提出的,所以爲了打消其他三國的顧慮,所以玉冥國的士兵走在最前邊,即使有危險,也是他們先中招。
南思駐紮的地方建造了一個簡易的烽火臺,用來跟外邊駐紮的軍隊聯繫所用,這樣也省去了來回奔波的時間,能更加的有效率的加快進攻的速度。
而四國的軍隊此時已經遠遠的能看到五裏城的影子了。
“聽說前方就是五裏城了。”帶頭說話的項越龍,憑藉他多年征戰的經驗,此時那邊一定是設下了埋伏的。
“無論有什麼危險,我們玉冥國的不會推辭,就讓我們先進去探探路,你們在外邊靜觀其變如何?”豐瑞少遷說着,眼神顯得極爲堅定。
按照之前的計劃,此時那邊確實已經設下埋伏,但是是之前已經布好的陣法,在外人看來是襲擊,但是實質上是爲了保護玉冥國的人。
“小皇子說笑了,既然此時四國一條心,怎麼有讓你們玉冥國先進去送死的道理,在老夫看來,各國先派一千人進去查看纔是穩妥的。”說話的是東羽國的左異。
也就是當初南思在東羽國時被人誤會殺害了他的兒子左連少。
“左將軍說的有道理。”一旁的項越龍表示贊同。
“可是。”見事情似乎並沒有按照之前設想的走,豐瑞少遷顯得有些着急,這下該怎麼辦?
“那就這樣說定了。”項越龍直接打斷他的話,開始着手下去安排。
豐瑞少遷正想繼續阻止,可是被一邊的染末拉住,如果表現得太過了,會讓他們懷疑的。
得到了染末的警告,豐瑞少遷這才咬咬牙站到一邊,心裏在思考着這下怎麼辦。
五裏城的陣法是爲了護送玉冥國的人離開而設立的,要是有其他三國的人進去,陣法發動,定然會引起人的懷疑。
四國的大軍雖然龐大,但是並沒有以東羽國爲尊,大將是來自西凌國的項越龍,也就是四國的總指揮就是他了。
在項越龍的安排下,從四國各抽取一千人先進入城中查看情況,其餘的人待命。
因爲這次是聯合軍,所以爲了彰顯公平,也就只有這麼做才能堵住流言。
看着那四千人緩緩的朝着五裏城走去,豐瑞少遷微微皺眉,這下,事情可就真的大條了。
其他三國派的都是有經驗的將軍,如果他們知道這五裏城的陣法並沒有什麼傷害性,反而是用來幫助人逃脫的,自然會讓人懷疑四國之中有奸細,這樣的話,事情可就真的難辦了。
項越龍注視着前方前進的隊伍,餘光看了眼一邊站着的豐瑞少遷,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從來聽聞這玉冥國小皇子不諳世事,不喜權謀,眼下看他這般積極,倒是跟傳言中的有些出入。
就在聯合軍的四千人進入陣法後,五裏城的大門瞬間關閉,緊接着,就在五裏城的上空慢慢的飄起一抹淡淡的藍色光芒,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極爲的耀眼。
“果然有埋伏,是陣法。”項越龍比較有經驗,直接喊出聲,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