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歲彥帶着淡淡的反感問她。
“你當真是弒血盟的那個歲彥?”夏嵐怎麼看都覺得不像。
“消息倒是挺靈的,知道的也不少”,歲彥從她前後兩次的反應便猜出她是剛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真的沒騙我?”夏嵐再次確認。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看夏嵐似乎不信,歲彥拋出一句話算是解釋。
“既然你那麼厲害,爲什麼還會這麼狼狽?”夏嵐表示質疑。
“馬有失蹄,人有失足,我是凡人,雙拳難敵衆手,那麼多人追殺下,能死裏逃生,我已經很滿足了”。
雖然歲彥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夏嵐從他說話的意思裏不難聽出慶幸之意。
“藥也涼的差不多了,快喝吧”夏嵐遞過藥碗。
“傷勢沒有大礙,我不喝”,歲彥推過眼前的藥碗。
“你必須喝,傷勢這麼重,要是不喝藥的話,半年都恢復不了正常,還沒什麼大礙”夏嵐不同意。
歲彥盯着藥碗,眉頭越發鎖緊了,卻始終不肯從夏嵐手中接過。
夏嵐看他沉悶的樣子,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男神該不會是怕藥苦纔不喝吧。
“歲彥,你是不是怕喝藥呀?”夏嵐試探着問。
似乎是被說中了事實,歲彥略微有些尷尬,接過藥碗,屏住呼吸,一口氣把藥喝下去,“我纔沒有,只是覺得不必要”。
苦澀的藥味充斥在口中不能散去,歲彥只覺得自己的胃在劇烈的翻滾着,讓他想吐。
“給你”夏嵐手中躺着幾顆蓮子糖。
歲彥眸光閃了閃,沒有接。
夏嵐抓過他的手,把糖放在他的手心裏,“藥的苦澀既然有辦法緩解,爲什麼要選擇不呢?”
夏嵐覺得歲彥真是一個奇怪的人,身爲一個殺手,每天在刀光劍影中度過,卻竟然害怕喝藥。
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意志力最爲脆弱的時候,因爲生病總會讓人對溫暖的愛的渴望無限放大。
歲彥在受傷的時候總是非常討厭喝藥,藥的味道太過苦澀,苦澀的讓他越發的孤獨,那會使他變得脆弱,而殺手,是時刻都不能夠脆弱的,因爲脆弱,便代表死亡。
在不得不喝藥的時候,他總是選擇在無人的地方,喝完,一個人品嚐藥的苦澀和心的苦澀,然後讓自己的心變的更加蒼涼。
從來沒有人,會在他喝過藥後,給他糖,也從來沒有人會說,既然藥的苦澀糖可以緩解,爲什麼要選擇不呢。
藥是苦澀的,糖是甜蜜的,藥是冰冷的,糖是溫暖的,殺手既是苦澀的,也是冰冷的,所以,他不敢去品嚐糖的甜蜜,糖的溫暖。
歲彥伸開手,手心靜靜躺着幾顆奶白色的糖塊,微不可察的笑了效,他還是把它放在了牀邊的小桌子上。
閉上眼睛,本該是養精神的,可是,歲彥的腦海裏總是不停的跳出來夏嵐將糖塞進他的手中的情景,“藥的苦澀既然有辦法緩解,爲什麼要選擇不呢?”
“藥的苦澀既然有辦法緩解,爲什麼要選擇不呢?”
“藥的苦澀既然有辦法緩解,爲什要選擇不呢?”
歲彥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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