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佳慧眼裏閃着波光,回頭看了一眼,才依依不捨地朝餛飩店走去。
任小峯看着他挺拔妙曼的身影,心裏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任小峯一直隱隱擔心的事發生了。
小姨子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驚心動魄的異常行爲終於發生了。
這天晚上喫好晚飯不久,林家別墅裏靜得跟沒人一樣。
任小峯坐在三樓大臥室的小牀上,在看手機微信,林碧祺坐自已的大牀上,安靜地看電視。
突然,莫佳慧走過來,當着姐姐的面,對姐夫說:“任小峯,你過來一下。”
莫佳慧穿得過於暴露,連衣裙的衣領太低,裏面露出一條事業線,白晃晃的迷人極了。她臉蛋嬌豔,身材高挑,三圍超標,穿着時尚,就像一個絕色車模。
任小峯不敢正視她嬌媚的目光,眨着眼睛問:“有什麼事嗎?”
“你過來,我跟你說。”莫佳慧神情曖昧地說了一句,就轉身走出去。
任小峯掉頭去看林碧祺,意思是要不要過去?她有什麼話不能當着姐姐的面說。小姨子要跟姐夫單獨說話,不太好吧?
林碧祺臉無表情地說:“她讓你去,你就去,看她要說什麼。”
任小峯下牀,拿着手機,走到西邊莫佳慧的臥室門口,對站在裏面等着他的莫佳慧說:“什麼事?你說吧。”
“你進來呀,怕我喫了你啊?真是。”莫佳慧神情怪怪地朝他招招手。
任小峯謹慎地走進去,奇怪地說:“佳慧,你神兮兮的,要跟我說什麼呀?”
他不敢走得太近,莫佳慧實在太迷人,他不能多看,更不能走得太近。
莫佳慧跟林碧祺不一樣,平時愛好打扮,總是穿着過於暴露的服飾,花枝招展地在三樓上走來走去,晃得他心慌意亂。
在他媽媽的餛飩店裏也是這樣,她總是沒事找事地往他身邊湊,他只得躲在二樓不下來。
莫佳慧款步朝他面前走過來,神情有些妖媚和詭異。
任小峯嚇得連連後退,有些緊張地說:“佳慧,你有什麼事,快說呀。”
莫佳慧這才站住,壓低聲說:“我問你,這幾天,我姐跟你說過什麼沒有?”
“沒有啊。”任小峯一臉茫然,“你是指哪個方面?”
莫佳慧更加神地說:“我的工作,還有我的股分,她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提都沒有提起過。”任小峯如實說。
這時,門外傳來林碧祺走過來的腳步聲。
任小峯嚇了一跳。
莫佳慧離得太近,她衣領裏的事業線清晰可見,兩人站的位置和姿勢都過於曖昧。
任小峯剛要轉身走出去,莫佳慧就一頭撲入他懷裏,將櫻紅的小嘴湊到他臉上,嬌聲說:“小峯,你怕什麼呀,我是真心喜歡你。”
啊?任小峯嚇得魂飛魄散,頭皮發麻。
他趕緊用手去推開她,沒想正好推在她的柔軟裏。他連忙縮手,臉騰地一下臊得通紅,更加慌亂無措。
這一幕全被走到門口的林碧祺看
在眼裏。
“你們,在幹什麼?”林碧祺驚得紅顏失色,氣得嘴脣發紫。
莫佳慧卻還要表演,她不僅不退開,還在任小峯臉上點了一下才放開,然後垂頭咬脣,站在那裏不動。
任小峯從莫佳慧懷裏退出來,轉身對林碧祺說:“她突然,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真的。”
他紅着臉,訥訥地說不請。
林碧祺氣得豔臉扭歪,柳眉倒豎。她冷冷地說:“原來是真的,那個姓桂的,沒有胡說。佳慧,你喜歡他,我就把他讓給你。反正,我跟他只是名義上的婚姻,表面上的夫妻。”
她說着就走到樓梯口,對着二樓喊:“爸爸,媽媽,你們上來一下。”
她爸爸媽媽馬上從二樓大臥室裏走出來,從樓梯走上來。
“什麼事啊?”她爸爸走在前面,“這麼晚了,大驚小怪的,嫌別墅裏不熱鬧是不是?”
林碧祺走到妹妹臥室門口,對着裏面說:“剛纔,他們竟然抱在一起。”
“啊?”丈人和丈母孃的嘴巴和眼睛都張到最大。
任小峯臊着臉,垂着頭,直恨無地洞可鑽。
“怎麼回事?”丈人以爲是任小峯在勾引小姨子,氣得大聲責問。
“她突然,我真的。”任小峯語無倫次,解釋不清。
“佳慧,到底是怎麼回事?”丈母孃走進臥室去問莫佳慧,“你跟姐夫這樣,就不怕丟臉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丈母孃的責問是對的,以前一直看不起女婿的她,這次竟然幫女婿說話。
莫佳慧因爲得不到與姐姐同等的待遇而心生不滿,爐火中燒。姐姐是林隆集團總裁,她就不肯當一般的職員;姐姐得到爸爸一半的股份,她要爸爸把另一半的股份給她。但她是林興國的私生女,林興國沒有臉面,也沒有權力安排她。
莫佳慧一直在生氣,想着法子報復林家人。
另外,她來到林家後,親眼看到姐夫被林家歧視,嘲笑,欺凌,姐姐一直要跟他離婚。而軟飯王窮姐夫卻越來越神奇,能治怪病,能打混混,在關鍵時刻總是能出奇制勝。她從看不起他,漸漸對他產生好感。
兩個因素結合在一起,她就自導自演了這出小姨子搶姐夫的好戲。
“來吧,到會客室裏坐一會,我們說說清楚。”林碧祺把大家叫進會客室。
丈母孃把莫佳慧拉過來。
坐下後,林碧祺直截了當地說:“佳慧,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姐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這樣做,就不感覺丟臉嗎?”
莫佳慧垂着頭,絞着兩手不出聲。
任小峯臊得臉上發燙,也像犯了罪似地坐在那裏,抬不起頭來。
林興國和蘇玉婷氣得胸脯呼呼起伏。
蘇玉婷不住地拿眼睛唬丈夫,誰讓你年輕時亂撒野種的?現在她來討孽債了。這件事傳出去,我看你的老臉往哪兒擱?!
莫佳慧一不做二不休,抬起頭說:“你不是要跟任小峯離婚嗎?我喜歡他,我願意嫁給他。”
啊?丈人丈母孃,還有林碧祺,都大驚失色。
連任小峯也瞠目結舌,臊得無地自容。
丈人震驚之後,氣得跳起來打了莫佳慧一個耳光,嘴裏低聲怒罵:“不要臉的東西,我打死你!”
莫佳慧用手捂住被打痛的臉,眼睛一紅哭了。
她邊哭邊訴說:“你打吧,我不是你,親生的。你們都偏心,我想不活了,嗚嗚嗚——”
她越說越傷心,失聲痛哭起來。
樓下的老張和劉媽聽到聲音走上來,林興國趕緊朝老婆便臉色。
蘇玉婷連忙擋出去,對他們說:“沒事,你們下去吧,我們跟佳慧說事。”
把兩個傭人趕下去,她走進來重新坐下。
“這事誰也不許說出去。”蘇玉婷對他們說,“家醜不可外揚。你們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
這話把任小峯也說進去了,任小峯想爭辯一句,卻不知說什麼話好。
他看着隨着哭泣花枝顫動的小姨子,有關她來到林家後的一些情景在他眼前浮現起來。
那天,丈母孃閨蜜一家人回去後,任小峯實在忍不住,就去跟林碧祺交涉。
他媽媽來了兩天,林碧祺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媽,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太過分了,把他做兒子的面子丟盡不說,他媽媽氣得要走。
任小峯走進三樓的臥室,走到林碧祺面前,懇切地看着她說:“碧祺,你下去,跟我媽打個招呼。”
“打什麼招呼啊?”林碧祺抬起頭冷冷地問。
“你叫她一聲媽。”任小峯懇求說,“她來了以後,你沒有叫過她。”
“我不叫。”林碧祺一口回絕。
“爲什麼不叫?”
“你都沒認可,還認你媽啊?哼!”
“那我也不叫你媽了。”
“誰讓你叫的呀?是你自已賤骨頭,才叫的。”林碧祺豔若桃花的臉寒冷得要掉冰渣,還伶牙俐牙齒地說他,“我媽都不肯應聲,你就是厚着臉皮,一聲聲地叫。”
正說着,丈母孃蘇玉婷從二樓走上來。蘇玉婷保養得很年輕,像三十多歲的樣子,一副貴婦派頭。
她站在臥室門口,看着他們說:“你們又怎麼啦?”
任小峯本想叫她媽的,可林碧祺說他賤骨頭和厚臉皮才叫的,就不能再叫。
他尷尬地掻着頭皮說:“我讓碧祺下去,叫我媽一聲,她不肯,說我賤骨頭和厚臉皮才叫你媽de。不叫媽,那我叫你什麼呢?”
“什麼亂七八糟的?”丈母孃總是向着女兒,說話更加寒磣,“我們都沒有認可你這個上門女婿,叫什麼媽啊?”
任小峯的臉皮像被剝了一樣難受。
“我們家可不是收養所。”丈母孃臉一拉,更加磣人地說,“收養一個窮光蛋贅婿,我跟她爸天天吵架,還要收容一個像乞丐一樣的女人啊?被人看到,你讓我們的臉往哪兒擱!”
任小峯被她說得臉臊耳熱,尷尬不已,真想掉頭就走,帶着媽去乞討,也不進這個豪門。
可他怎麼下去對媽說啊?身上也沒錢安頓媽媽,就忍着屈辱,站在那裏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