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琛想要皇位,已經是明擺的事情了。而司空夜,作爲一位天家子弟,誰能真正對那個位置沒有一點心呢?
不過這又關我何事?
不需要兩個人男人提醒什麼,溫楚楚就自動退出到了院外。凌影在洛琛的示意下跟着溫楚楚一起走出了房間。
看了眼跟着自己出來的凌影,溫楚楚便移開了目光。她坐到了院中的鞦韆上,腳下有一點沒一點的晃着。
吹着微涼的夜風,溫楚楚腦中回放起這短短幾天如幻般的片段。
其實在這裏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的,好喫的好喝的供着。什麼都不用想,只管過米蟲的生活。不過就是偶爾受點欺負忍着就行。
可是這種畫地爲牢,牽線木偶般的日子,她還是不想要。
“爲什麼要這麼做?”
身邊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男音,溫楚楚抬頭看去。看到的卻只是一個背影。
對這個背影,溫楚楚現在僅有的印象就是跟在洛琛身邊的差不多屬於暗衛之類的人。除此,再無其他。
不過暗衛不是一般都是不會隨意和人說話的嗎?難道,他和我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有貓膩?
溫楚楚心中想着。不過她很快失笑甩掉了這個念頭,自己是被電視劇毒害太深了吧!
抬頭看向星光璀璨的夜空,溫楚楚輕聲問道:“被關在籠子裏的鳥兒快樂嗎?”
聽到溫楚楚的話,凌影心中一片難受。
不快樂!
從溫楚楚嫁到王府開始,他就每天都在暗處關心着她。這些日子他沒有見過她真心的笑過一次,答案怎麼可能會是快樂?
可是當初,不是你自己要來的嗎?
凌影到現在還記得溫楚楚去找洛琛,讓他娶她的那天。他很想問爲什麼,可他沒有問這個問題的資格。所以他沒問。
也所幸他沒問,因爲現在的溫楚楚根本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沉默了許久後,凌影又問道:“不怕死嗎?”
溫楚楚聞言看了眼司空夜和洛琛所在的房間。若兩人談的好,她這個“搭線”的就多餘了。本就沒什麼價值的她被殺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只是……
“人活着是爲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做別人想你做的事情。”
溫楚楚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靜謐的夜晚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是的,她想做,所以就做了。與其在這裏混喫等死,還不如賭一次。這樣的話,就算死,也至少沒有遺憾。
“說的好!”溫楚楚的話剛說完,就有人接了口。
溫楚楚聞聲看去,是司空夜。
“這麼快就談完了?”看了眼司空夜不遠處的洛琛後,溫楚楚的目光又回到了司空夜的身上。雖然對兩個人她都沒有好感,但相對而言,溫楚楚還是更寧願與司空夜接觸,畢竟她又不是M體質。
司空夜一點頭算是對溫楚楚的問題做了肯定回答。然後頗爲讚賞的說道:“爲自己而活,這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得到!”
只是這讚賞卻換了溫楚楚的自嘲一笑。
別人做不到因爲心有所屬,而她無牽無掛,除了爲自己,她還能爲什麼活着。
那素未謀面的溫家家人嗎?抱歉,請原諒她可還沒偉大到會爲完全不認識的人着想的地步。
溫楚楚低下頭,腳下輕點,讓鞦韆停止了搖盪。她站起身,直直的看向洛琛,道:“休書。”
一直用探視的目光看着溫楚楚,沉默無言的洛琛這纔開口沉聲說道:“先把東西拿出來。”
溫楚楚輕笑着搖了搖頭。這是她與洛琛、司空夜相爭持的最後倚仗。
“親手拿到休書我纔會交出來。”溫楚楚淡然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調皮的笑意,“如果王爺不想休也可以。像之前那樣搜一遍也許能有什麼發現。”
溫楚楚的話讓洛琛面色陰暗了一分,之前溫楚楚以詔書做威脅時,他就已經派人將這個小院整個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讓研兒給溫楚楚搜身,依舊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好!”沒有和溫楚楚僵持,洛琛轉身向屋子走去,似乎是準備動筆寫休書。
溫楚楚無聲的跟在他身後。
置身事外的司空夜,看着溫楚楚和洛琛的背影露出了玩味的笑意,他還真好奇這個女人會把東西藏在什麼地方,讓洛琛這個擅長刑訊、搜查的人都沒找到。
三人身後凌影如影子般消失在夜色之中,時刻等待洛琛的傳喚。
燈火通明的室內,溫楚楚手裏拿着洛琛所寫的休書,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終於解脫了!
其實,溫楚楚都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如此執着於休書上。明明只要找到機會離開,從此天涯海角,他與她不會有任何的關聯。有沒有休書的存在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的問題了。
可她偏偏就是無法放下。好像這休書是她心中的一把鎖般,只有打開了這把鎖,她才能向自由真正的走出第一步。
洛琛看着溫楚楚,面色平靜,似乎並沒有一個男人被迫寫下休書的屈辱不甘般。
溫楚楚看着洛琛,揚起了嘴角。
就是因爲這樣,她纔不會選擇他。
將休書摺疊好,溫楚楚遞給了司空夜,不鹹不淡的說道:“如果你還記得答應我的條件的話。在這上面加上一條‘無法孕育且善妒不允納妾’後讓所有人知道。”
司空夜接過休書的手明顯一頓。
無子、善妒,是女子七出之律中,除不孝、淫.亂外最易遭人口舌的兩條。其中有一條,男人休了女人就不會遭任何人非議。但是女人,無論她是什麼身份,恐怕這輩子想再嫁都難了。
嫁人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再嫁雖說難,但對溫楚楚的身份來講也不是找不到肯娶的老實人。可她就這樣斷送了自己的後路,司空夜是真真一點都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同樣看不懂溫楚楚的還有洛琛。
他寫給溫楚楚的休書並沒有標明任何的理由。溫楚楚是他的妻,無故休妻對一個男人也算不上什麼好事。而溫楚楚卻主動加上了兩條,這到底算什麼?
愧疚?可憐?還是讓想讓我承情,放你一馬?
洛琛看着溫楚楚,他不否認自己有讓這個女人走出王府後永遠回不到溫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