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的她感覺輕鬆多了,從牀上下來,走到桌邊。看到桌上那盒已經冷掉的小糕點終於會過意來溫楚楚剛纔說的可惜是什麼。
拿起一小塊放到了嘴中。
其實也不可惜。
在喫這點上嚴妍並不挑,她認爲所有食物只要最後喫到了肚子裏就都算是盡到了它的價值。
更何況其實味道也還算不錯!
嘴角勾起,嚴妍看向了窗外。
休息並不代錶停止,累了也並不表示她要放棄。
她只是養精蓄銳,攢足了動力再進行下一輪追逐。
半途而廢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她從來都不知道。
……
“嘿!”“哈!”
充滿陽剛氣息的高喝不停的從四周傳來,一隊從前方轉角走來,溫楚楚趕忙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樹。藉着樹葉潛藏着身形,秉着呼吸,直到一行人走過才微微鬆了口氣。
本來都不打算來見他的,結果……
這雙腿不聽話啊!
而且耳朵也不聽話,什麼都沒聽,就把李隱說溫揚在練武場那句話給聽了個明明白白。
所以控制不住的就來了。
來看他。
只看一眼就好!
抱着這樣的想法溫楚楚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在偌大的場地上穿行,身形忽隱忽現。最後在中心的比試臺上看到了溫揚的身影。
男子漢自當頂天立地。
沒有理由的溫楚楚看到站在陽光下,身穿銀色鎧甲的溫揚心裏就出現了這麼一句。
“莊磊,剛纔那一挑的時候腳步要再上千一寸!沙場殺敵,唯一的後路就是殺死敵人,自己活下去!”
溫揚的聲音嚴厲而洪亮,不止是被他指導的士兵和周圍的人聽到。就連站的老遠,躲在暗處的溫楚楚也聽到了。
胸口忽然感到窒息。
在她的面前,溫揚是哥哥是愛人。所以他總是溫柔的,偶爾壞心眼那也帶着滿滿的寵溺。可是在這些士兵的面前,他領導者,是將軍。面對隨時可能的出兵作戰他必須是鐵血的。
因爲如果現在不冷。不嚴酷,等到了戰場,他們的身體可能就會冰冷的倒在黃土之上。
上戰場,殺敵人。那是榮譽也是最好的立功機會。戰勝歸來,他們就是所有人的英雄。
可是偏偏溫楚楚是那種寧願自己的男人是狗熊也不願他是英雄的女人。
“對不起啊,哥!我真不能給你一點當英雄的機會!”
溫楚楚輕聲的喃呢,而溫揚好像察覺到什麼般突然向她的方向看來。心中一驚,溫楚楚立刻閃身躲在了樹後。
目之所及,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可溫揚就是覺得那裏有什麼吸引他的存在。毫不猶豫的邁開步子準備探去。溫楚楚躲在樹後握緊手心腦中開始急速思考各種插科打諢,應付過關的理由和藉口。
一步步走進,兩人間只有一步之遙。
再往前一步溫揚就可以看到躲在樹後的溫楚楚。
“大人!”一個洪亮的聲音忽然在溫揚的背後響起。
“張武山請賜教!”
溫揚停下了腳步,這本就是他的指責。
“好!”
轉身。
樹後的溫楚楚徹底的鬆了口氣。其實見見也更好,就算自己瞞不了人,只要學着流雲一樣怎麼問都不說就行。於是心裏有些遺憾,但又想想道別那種事情她根本就不擅長,也不喜歡面對分開就放棄了自己出去的想法。再看了一會後。默默和來時一樣的離開。
皇宮之中,流雲收到了來自餘光的“小報告”。
把千葉蓮告訴溫楚楚的時候流雲就想到了她會去問。於是便告訴餘光儘量的縮小千葉蓮的效用,然後其他也沒再說了。畢竟知道他的身體狀況的人只有吳顏,其他人也許等那一天到來時纔會知道。
餘光把他和溫楚楚之間的對話描述的十分詳細,一個字都沒有漏過。所以看完手裏的信本來還放心下來的他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想到一向迷糊的溫楚楚會把千葉蓮的事情問的這麼清楚,也沒想到餘光會多嘴那麼一句。
百密一疏,這下恐怕想安撫那丫頭動盪不安的心更難了。
……
四處折騰了一陣。溫楚楚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可她也沒閒着,放下買回來的東西後就馬不停蹄的蹦躂去了嚴妍那邊。
“咦,喫完了啊?”本來有話要說的她看到桌上那連渣都不剩下的空盤子後輕咦了一聲。
嚴妍一剎那有那麼一點的不好意思,但馬上就恢復成平時面無表情的狀態。點頭道:“嗯。你喜歡喫什麼,明天出門我幫你買!”
她不喜歡欠人人情,所以直接表明要等價交換。
“嗯~”溫楚楚搖頭,輕快的說道:“我可以出門了!”
嚴妍驚異,而溫楚楚完全沒有在意她的情緒,馬上又迅速直接的說道:“而且我也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在這裏了!”
本來還莫名其妙的想這兩個人是不是和好了的嚴妍表情變得更爲的無法理解。
“不在這裏?”溫楚楚的話裏雖然有會回來的餘地,但一個女人忽然離了夫家無論去哪裏似乎都是問題。所以嚴妍費解着,甚至有些煩心這傢伙是不是關了太久了剛放了風就想整出什麼讓天下大亂的幺蛾子來!
不過溫楚楚的頻率顯然不跟嚴妍在一個水平線上。嚴妍問的話她根本沒回答反而是問道:“休書你是現在要還是等我回來?等我回來的話估計最少也得兩、三個月。不過就算現在要,你跟他至少表面上也還是要先按兵不動的。”
嚴妍代表的是嚴家又不是一個人,現在流雲表示休嚴妍,那事可就大了。
嚴妍知道其中利害,流雲的人品算是在這段時間裏有了見證,休書的事她也早不擔心。更何況她也不是一張紙就能束縛住的人。
“這不是重點!”於是她逼視着溫楚楚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兩三個月可以做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敏感時期,她也不能讓這個傢伙鬧什麼!嚴妍心裏壓着某些情緒這樣想着。
溫楚楚奇怪的看着她。
什麼時候嚴妍對我的事這麼關心了?
溫楚楚不想管別人的事是因爲懶,而嚴妍不想管別人的事那是事不關己,漠不關心。
難道她是在關心我?
想到這一點,溫楚楚完全不相信的睜大了眼睛,
嚴妍被她這樣的表情看惱,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茶壺和茶杯一起懸空半釐米後纔回到桌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溫楚楚微微一笑,也不再想那麼多,撓了撓頭對嚴妍問道:“你還記得皇上壽宴的那天嗎?”
作爲土生土長的蟠龍國人,溫楚楚覺得嚴妍怎麼都不會胳膊肘往外拐。也就沒有多少顧忌的告訴了嚴妍。
“那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哎我忘了,反正就是來自清萊國的使臣他說的女人就是我。司空夜想逼我去他那邊,那我就打算去了。沒事鬧鬧,儘可能的讓那邊的人只知道喫喝玩樂最好!”
溫楚楚敘述的簡單,但嚴妍只是皺着眉沉思了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爲什麼要告訴我?”
這是嚴妍的第一個問題,因爲這種事應該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國事哪能全放在一個女人身上,嚴妍本來就不看好溫楚楚能成功。但她說出來就不一樣,如果她把這個消息透露到了清萊那邊。死了還是小事,若活着溫楚楚的處境恐怕會很艱難。
“我也不知道!”
被問到的溫楚楚眨了眨眼,然後偏着頭用一種有可能的語氣說道:“大概是我一根筋!”
事實是她也確實一根筋。
司空夜叫她去了,肯定是能查出了一點自己和那裏的關聯。身份暴不暴露無所謂,意圖明不明顯更無所謂。那傢伙會做這個籠子讓人鑽,猜個人的心裏想法也必定想到了。
所以就算被人說出去了好像也沒什麼。
司空夜的想法可是無視,而司空明。那是誰,他跟我有關嗎?
溫楚楚對印象已經接近於完全消失的司空明完全沒有半點的在意。所以這事,無關利害,也更無關信任與否。
但是在嚴妍那裏事情就不是這樣了。
她覺得自己身上好像擔負了點什麼東西,但並不討厭。
然後想了想後她又問道:“他會同意讓你去?”
讓女人衝鋒陷陣,女人願意去是一回事,男人願意讓就是另一回事。
哪怕就算是關係甚大,但如果流雲真的選擇在女人去承擔,那她可真要瞧不起這男人了!
“哪能?”
溫楚楚立刻向天翻了個白眼。
就算流雲這個人好說話。咦,他好說話?你腦子傻了吧?額,提扯遠了,回來回來!反正就是經過兩人間的談話,溫楚楚已經徹徹底底的放棄了和流雲和平協商解決的這種方式了。
他不會同意,她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直接捲鋪蓋走人,玩一場先斬後奏一切簡簡單單的就解決了!
不過步驟簡單也不代表這事上手容易。想設計流雲一把她可還需要一個助手。
“所以我纔來找你啊!”溫楚楚一臉燦爛的笑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