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揚這麼一說,溫楚楚就不樂意。

  怎麼感覺我是一個惹事精啊?

  她狠狠的瞪了溫揚一眼後,纔將事情說了出來,不過當然是把威脅那段給略去了,傷痕也已經用袖口遮上,不然都不知道溫揚會怎麼說她。

  聽完溫楚楚的話,溫揚的目光很明顯的就開始閃躲,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但是在猶豫,並不是很想把事情告訴溫楚楚。

  “哥,作爲這個家裏的一員我有知道的權利!”

  溫楚楚直視着溫揚的眼睛。其實到現在爲止她用的方法還比較的溫和。

  “如果我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完全可以晚上拿碗藥湯去找張萱,對她說如果不說出來就打掉那個孩子。我相信她會說。”

  這樣的威脅很直接。

  溫楚楚的行事風格也一直都是奔着最簡單有效的方案去的。

  溫揚忽的皺起了眉。

  “你做事怎麼變得不擇手段了!”

  我本來就不擇手段。

  溫楚楚在心裏說着,然後看着溫揚,非常“嚴肅”的說道:“不許岔開話題!”

  溫揚嘆息了一聲。

  “你真的要知道?”

  “一定!”溫楚楚點頭。

  這種好像誰都知道只有自己被瞞着的感覺實在太差勁了!

  溫揚似乎還在猶豫,其實就像餘光說的那樣,這件事沒有人希望溫楚楚知道。

  而且這事溫揚才知道不久。他想再溫楚楚並不知道的情況下解決。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的敏感。

  “我帶你去個地方!”終於,溫揚鬆了口。

  溫楚楚輕笑點頭,“好!”

  兩人一前一後在溫府裏走着,一直走到……

  “佛堂?”

  如果要問溫府裏哪個地方來得最少,那一定就是佛堂了。

  她又不信佛,對這裏也不感興趣。而是她依稀記得小時候不知道自己是在這裏鬧了什麼事。被溫不韙很訓了一頓,讓她不許再來。

  回來後雖然觀賞性質的逛了一圈,但也沒多留。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所以對這裏,溫楚楚反而有點像是沒來過般的生疏。

  繞過大廳,兩人來到了後面的偏房。在偏房的一個角落,竟然擺滿了小罐子的架子。

  面前點着香火。像是在祭拜着什麼。

  “這是什麼?”溫揚到了這裏後就沒有了動作。溫楚楚明白這是他想帶自己看的東西就不禁問出了聲。

  既然都到這裏來了,溫揚也不再猶豫。用最直接的方式說道:“這是這些年被爹親手扼殺在胎中,我們的妹妹!”

  忽然,屋內就陷入了寂靜。

  溫揚的話讓溫楚楚發矇。

  那個看上去很和善的老人怎麼會親手殺死自己的女兒……

  “不、不是,你怎麼知道這些都是女孩子的……”

  其實心裏有一個想法,但那過於殘忍,溫楚楚有些不敢面對。

  “到了四五個月的時候,有的大夫可以用特殊的方法鑑別胎兒的性別。”

  溫揚沉聲對溫楚楚解釋着。

  溫楚楚低下頭,腦子有點亂。

  她想着。四五個月,都成型了吧!她們會知道是自己爹不要她們了嗎?那個時候流下會有多痛啊,那懷了孩子的女人以後還能再生嗎?

  想着,溫楚楚就問道:“那我呢?那我怎麼沒事?”

  溫揚用大手握住了溫楚楚的小手,發現那裏手心似乎有一層冷汗。

  他輕輕的拭去,包裹着這有些發涼的手。

  “正是因爲如此,這裏纔會有這些。”

  “當初孃親是被爹娶回來的妾害死的。他悔恨,所以把所有的補償都放在了你的身上。”

  “他怕爭寵的事再出現。就決定這輩子都只擁有你一個女兒。”

  唯一的愛走了,那他就再留下一個唯一。

  唯一的女兒。僅此一份的寵愛。

  可溫楚楚此刻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也是,這種情況下,讓那麼多生命因爲自己而消失,會高興的那是變態吧!

  “爹也太不講理了!”溫楚楚吶吶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溫不韙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她。雖然這件事太過於讓人窒息。但是終究是爲了她。如果是溫不韙是兇手,那她就算不是幫兇。也是賣刀的人。

  然後溫楚楚想到了那些女人,就又問道:“那這些孩子的母親呢?不會有意見嗎?她們現在呢?”

  失去孩子身上有多痛?

  心裏有多痛?

  溫楚楚沒有孩子,沒辦法去親身體會。

  但只是想想就是胸口發悶。

  如果孩子他爹不讓自己生下孩子,她一定鳥都不鳥他,帶着球就跑。生個娃。再給娃找個便宜帥氣的爹,一樣過得快活!

  可這是她啊,那些女人呢?那些從小就受着出嫁從夫的教育的女人。她們呢?

  “這個家裏爹最大!”溫揚一句話就堵死了所有可能。他知道溫楚楚的心裏不會多舒服,也安慰道:“她們還在這個府裏。就算有些以後不能生孩子了,爹也讓人照顧着。只是去的比較少。”

  說到最後,溫揚的話也十分的底氣不足。

  “其實是再也不會去了吧!”溫楚楚冷笑了一下。沒有感情,又沒有生育能力了,誰還願意去那裏,把她當成一個女人了!

  溫揚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溫楚楚抓緊了他的手。

  “怎麼所有人都能看着爹這麼錯呢?”

  溫楚楚不理解,但心裏其實也早就有了答案。他在這裏就是主宰,別說只是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就連大人,他若說想要他死。這裏也沒有人有拒絕的權利。這個時代,對執掌着絕對話語權的人來說,人命總是輕的……

  不過說完,溫楚楚就覺得自己實在沒說這話的資格。

  一切源頭都在她。若論錯,根源就是在自己這裏。

  溫揚嘆了口氣,他把溫楚楚護在了懷裏。

  一下就全盤說出,確實讓人很難接受。

  但現在離出嫁沒幾天時間,溫楚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溫揚阻止過溫不韙一次,但結果是他敗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

  溫楚楚纔是解決這件事最佳人選。

  把頭埋在溫揚的懷裏,溫楚楚其實根本沒有想太多。

  事情因她而起,負責感多少是有的。但若無情點,健忘點,不負責任點,這事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只是,知道了,溫楚楚就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至少張萱肚子裏的那個,她說什麼也要保住!(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